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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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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般深。

随手拈朵织花摆弄,语气干涩问:“老爷说话愈发不明了了。”

“不明了”沈三爷冷笑:“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你怎独挑了这扇子给二哥送去你以为这样他就能悟其意,领你心,甚而稀罕你”

“老爷说甚么混话”崔氏颊腮血色渐失,整个人又怒又慌,丫头还在门外守着,若被听去可怎生了得。

沈三爷压低声接着道:“不是混话二哥满腹心机,权谋天下,你以为他看不穿个把妇人伎俩吗不妨坦白诉你听,此次回转我先让五弟去寻的二哥,为勉儿的事望其能从间斡旋,他竟是一口回绝,若真对你有半分怜惜,又何至于如此绝情。更况那新娶的二嫂”

他眉眼起了嘲讽:“二嫂年纪轻轻,端得花容月貌,方在书房碰见,心思玲透又擅撒娇弄憨,二哥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在人前都不避讳对她言行亲密,显见是稀罕至极。可你有甚么与她能比呢”

他看着崔氏丢魂落魄的样子,心底升腾起几许厌恶,顿了顿:“若不念你是京中世勋府中嫡女,还得给些薄面,我早已将你休离,如今为着沈雁与沈溪,你把对二哥的那份龌龊心思给我放下,且善待勉儿,我便咎往不究,否则与你无甚好处,自己仔细想清楚”

他不再理崔氏,招手唤玫云进来,吩咐道:“你遣婆子把西厢房收拾干净,再笼盆碳火,我要去歇宿。”

玫云早在帘外洞察房中有吵闹声,此时哪敢多话,只应承着欲退下,又被沈三爷叫住:“今晚你来我房里伺候。”

她身子猛得发颤,虽知陪房丫头的命大抵如此,可真来临时,却心慌意乱掩不住的空荡。

惊笃笃地朝崔氏看去,希她能说些甚么,却见崔氏坐在铜花镜前,低眉垂眼不语,若一尊石头像般。

她眼底的光芒渐黯淡,收拾起心思,终是抿紧唇辄身去了。

窗户纸透进清光来,院里已有丫头打扫地面的沙沙声、拎水桶铿铿锵锵碰撞声、婆子轻言细语声、还有绿鹦鹉在廊上嘀咕着富贵不能淫。

房里动静渐消停,沈二爷紧抱住田姜好一会儿,才缓着喘息松开她,拿过棉巾替彼此擦拭干净,又重新躺下,见田姜软懒地要偎依进他怀里,苦笑道:“你饶过我罢”其实并不尽兴,却也是无奈事。

早先时不过唇来舌往地恩爱逗趣,不知怎地衣襟就松散,丰润柔媚入了眼就揉不去,忽而按捺不住欺身上前。指着小甜姜能把他阻止,哪想这妖精还火上添油,把他颈项一搂,腰间一勾,再嘤咛几声挠人心肺,他便不行了。

听得他如此说,田姜羞红脸儿不再靠近,看着天大亮,抿起唇问:“二爷不用去吏部么”

若不上常朝不去内阁,这个时辰沈二爷也已在吏部处理公务才是。

沈二爷坐起欲要穿衣,田姜瞧着他健实的背脊,还覆着密麻汗珠儿,遂揽被起身揩帕子替他擦拭。

沈二爷回她话:“今是鹰天盟盟主萧荆远刑行之日,吾虽不用监斩,却也要悄去看会的,然后再回吏部。”

田姜“嗯”了一声,拿过荼白里衣伺候他穿上,想想又问:“三爷的事儿您打算怎么办呢”

沈二爷道:“昨在书房吃酒时,他流露出想留任京城的心思,吾不曾答应,想必他此意未绝,定去想旁的法子”他皱了皱眉宇:“会遣人盯着他”

田姜松口气,只要二爷存有提防之心,这事终不会起多大的波澜。

用罢早饭,沈二爷着绯红官袍离去后,采蓉掀帘进房,翠梅在替田姜挽髻,便凑上去帮着挑拣金钗玉簪子。

“你定有话要说。”田姜透过菱花镜微笑着看她,这丫头初来时还带遮掩,如今熟了才知是个藏不住事的,甚么都显在脸上。

采蓉低声道:“方我送食盒子去厨房,恰遇得三夫人跟前的丫鬟柳儿,听她讲昨晚三老爷歇宿在西厢房,玫云姐姐伺候一晚上,早上便盘起了发髻。”

翠梅神情有些诧异:“昨三老爷才回呢三夫人允肯么”

田姜拣起一朵宫花簪于鬓上,暗忖着玫云是崔氏的陪房,被沈三爷收了定经崔氏允肯的,只可惜那玫云欢喜沈桓的心意,终是被风吹雨打散了。

第伍贰捌章 忙年事

冬阳应温却又寒,已腊月近年日,街市设摊结棚,开始买卖门神对联桃符或纸马香锞等应节年货。

沈泽棠的官轿停在灵镜胡同口,离甘石桥下四牌楼很近,如常惯例,西牌楼斩首,东牌楼凌迟处死,今个西牌楼空荡荡的,东牌楼已有百姓围聚着,衙吏搭起监斩棚,摆整桌台官帽椅等,在棚外竖起碗口粗木杆,行刑的刽子手一身蛮劲,大冷天赤着块肉激贲的胸膛,在砂石上磨得铁钩利刃精光迸射。

几个顽童在轿旁玩耍哼着年谣:“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无论高门大宅或小家矮户,过年最欢喜的总是这些孩子们。

沈桓有感而发:“明年此时,小少爷也会咿咿呀呀唱年谣了。”

沈泽棠眼神变得柔和,忽听铜锣喧响,人群骚动,随声望去,正是辰巳时分,三四顶官轿在前,数十兵吏押解五花大绑的死犯在后,浩浩荡荡而来。

那几顽童也好奇的欲凑过去,被沈泽棠叫至跟前,从袖笼里掏出串钱给他们嘱咐道:“再往南过两个胡同口,有挑担的小贩在卖拨浪鼓、吹糖人和甩板糖,你们到那里看热闹去。”

这显然比看行刑要有乐趣多了,为首稍大的顽童接过钱,道过谢,领着小子一溜烟没了人影。

沈泽棠觑眼见轿中走出杨衍及校尉,还有主事及掌印等官儿,坐进棚里桌台前,萧荆远被撕了衣裳捆绑于粗木杆,杨衍站起宣读圣旨,他的脸色苍白,比那萧荆远竟也好不到哪去。

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堵的桥门坊巷水泄不通,牌楼屋顶皆是人迹,喧闹嘈杂不歇,因而难听清他宣读的是甚么,至后才隐约闻得千刀万剐的字样,又被一阵西北风吹散了。

沈泽棠的视线已被遮挡,听得炮响三声,行刑开始,有惨叫声。

只听得站他前面的几名中年汉子在喟叹。一个心惊胆颤道:“竟是先从胸膛开始割,那刽子手持锋利的刀,血淌似溪流哩。”

又有一人说话:“这萧掌柜卖烤鸭的,也是一手好刀功,片的鸭肉如纸薄,谁成想有朝轮他被人片肉,这便是有因有果,报应不爽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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