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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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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塔,内供的数盏莲花灯,如飞火流萤般摇曳闪烁,总觉得此景很是熟悉。

必是以前曾经来过,只是她都忘了。

徐泾领她穿过接引殿、绕过舍利塔,再走过弥陀殿及祖师殿,又沿廊下走数十步,能听得木鱼敲打及禅音诵唱声传来,抬首看那门上悬的大匾,书“讲经堂”三个大字。

两个和尚察有人来,忙过来打个问讯,听得徐泾说明首尾,便道已等候多时,引领田姜踏进讲经堂,但见里头主讲住持,身披红褐袈裟,盘膝坐于缠枝莲纹蒲团上,身后十几和尚亦正襟端坐,平和无语。

田姜被领至沈老夫人侧边坐了,她不落痕迹地暗扫四周,来听宣卷的还有其它官户女眷,表情专注,神态虔诚。

众和尚止住诵唱,停敲木鱼,住持展开法华经,高声演说道:

跃马投鞭星斗横,一呼百诺作雷鸣;江山无恙渔翁老,何似灵山补衲轻;自古英雄人物辈出,必是纵马驰骋,投鞭断流,星辰颤动,皇帝将相威风方面,振臂呼喝,俯首称臣之声若雷鸣天地,人道这便是世间最大福祉,佛曰此乃称鸿福也,利欲熏心,功名盖世,虽可得满足,却难逃天道无常四字,是以世间最大福祉乃清福,天下太平,度日安宁,忧虑不存,心还清静无为之境,清福即得,人生方得圆满。

此番讲过,又念了几章经,众和尚敲木鱼唱三段佛曲,这才慢慢宣经完毕。

田姜搀扶沈老夫人出讲经堂,朝寮房方向去,过九曲桥时,沈老夫人笑道:“潭里现光秃秃的,其实每逢七八月府里得在此开法事,也正是荷开满潭时,煞是好看。”

“他们兄弟里,最老实的是大儿,最木讷是三儿,最规矩的是五儿,泽棠你莫看他现在儒雅沉稳,却是最顽皮的,十岁那年就在这,我们都在大雄宝殿内颂经念佛,他偷溜出来脱个精光,在潭里游水摘花折蓬,剥莲子吃。”

“后被寺里和尚发现,告状到他父亲那里,少不得家法惩治,打个十几板子,第二日照就活蹦乱跳的,也不晓他使了甚么招术,我也问过他,就是不肯说,滑得跟猴精似的。”

陆嬷嬷在旁插话进来:“给老夫人讲,还不就等同告诉老爷了”

“你们都比我活得明白。”沈老夫人叹道。

田姜听得“噗哧”笑了:“等我回去仔细问他,再来告诉母亲。”

“那甚好。”沈老夫人神情还挺期待的,众人又笑了一回。

待回到寮房,墙上挂大幅佛经图,只设床榻桌椅条案,四围看着虽简洁,却收拾的很干净。

宣德铜炉里焚起檀香,火盆里燃着旺炭,桌上已摆一席热腾腾的素斋。

丫鬟端来热水伺候主子净手过。田姜要给沈老夫人布菜,却被她拉着坐在身边:“就我俩吃饭儿,毋庸那些规矩更自在些。”

又看菜式太多,索性让丫鬟再去讨来个圆桌,分些不大要尝的菜式给她们,也围着桌坐下一道吃了。

待饭毕漱过口,田姜才捧起滚滚香茶,即听帘拢外面有人说话声。

第肆柒陆章 见贵客

有个丫鬟来禀:“徐老夫人请沈老夫人及少夫人去说话。”

田姜有些疑惑,沈老夫人扶着她的手起身,微笑道:“你不认识她,方才在讲经堂一同听宣卷的,内阁徐首辅的夫人。”

内阁徐首辅徐炳永田姜身子一僵,沈老夫人感觉到了,拍拍她手背,温声安慰:“毋庸害怕,我们去说几句话就回。”

她倒不是害怕田姜抿唇笑了笑。

沿前廊走数十步,便见处寮房门前,有多个丫头及婆子,皆垂手摒然而立。

见得她们来了,有的忙去回话,有的已打起帘笼,迎她们入房,待得进去,田姜便见临窗大炕上坐着个妇人,年岁同沈老夫人相当,鬓边早生华发,带喜鹊登枝镶玉抹额,穿衣襟绣如意寿纹的松花锦绸禙子,愁怒满面,白瓷茶碗掀翻在地,一个婆子正蹲身擦拭泼一地的茶。

沈老夫人怔了怔,那老妇人已平静脸色,招呼她至炕上坐了,田姜这才上前作礼问安,不卑不亢,尺寸拿捏有度。

徐老夫人携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朝沈老夫人说:“你可真会挑媳妇,瞧这气派、这模样皆是京城一等一的。”

沈老夫人笑道:“我挑得沈二可一个都瞧不上,这个媳妇是他亲自选的,瞒得滴水不漏,需得我上门提亲时才晓得。”

“梁国公府中的姑娘,于沈大人倒也门当户对。”徐老夫人看田姜挨炕沿边椅上坐,也笑了笑:“就是年纪轻了些,比沈大人估摸要小十二三岁罢”

沈老夫人接过田姜奉的香茶,她说:“莫看二媳年纪轻,却不骄矜,聪明还极乖巧懂礼,比我那几个媳妇都强些。”

徐老夫人颌首:“这样的人儿万里挑一,是你的福气。”又语含薄蔑道:“你是不晓得,教坊司有个叫王美儿的乐伎,不过十六七,也怪我家老爷忒不知羞,知天命的岁数,她如自己闺女年纪仿佛,竟也下得去口。”

沈老夫人不是个见面熟的性子,他人短长不说,只道:“听闻那王美儿曾是将军之女,名冠京城,因家中犯事不得已才入的教坊司。”

徐老夫人不以为然:“说她名冠京城我是不信的。老爷曾把她带至家中,被我撞见几次,你不知那狐媚轻狂的样,何来的大家闺秀风范,我说怪道家中要犯事,这祖上根基就浅薄的很。”

她又唧唧歪歪讲了好些不堪的话儿,沈老夫人借吃茶,只是装听着,却淡然不语。

徐老夫人觉得无趣,瞟眼看见田姜正专注盯向某处,随望去,原来吸引她的,是摆桌案上一件青铜器。

她问:“少夫人可是曾见过这物件”

田姜摇头回话:“这青铜器物名唤莲鹤方壶,尊贵无比,岂是随便甚么人都能见得。我也不过机缘巧合,在坊间见过另尊立鹤方壶,两尊本是一对,不过高度微差矣,其它无样,是以瞧得入了神。”

因已至黄昏日暮,房里光线稍暗,那青铜器摆桌上离得又远,沈老夫人看不分明,忙道:“你说来听听那是何样的”

田姜其实哪里需看,皆早镌刻在心上,她缓缓说来:“这壶身呈扁方状,承托壶底是两只侧首吐舌的卷尾兽,壶腹雕满蟠龙纹,且四角各攀附只飞龙,壶颈两侧回首之龙为耳,最令称奇的是壶盖,被铸成双层莲瓣向四围伸张,中央开盖,上立一只仙鹤,展翅将飞,引颈欲鸣。”

沈老夫人边细听边觑眼看,忽开口笑道:“你可是糊弄我老眼昏花哪里有甚么仙鹤”

田姜弯起唇角:“不曾糊弄母亲,是真立有只仙鹤,不过此尊从鹤颈中段断裂,鹤头不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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