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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风情个小娘炮哪来的风情。
想到当日自个那里竟不受控制的胀鼓起,他的嘴角抽了抽,脸色瞬间凛冽如寒冬。
几口大锅里的菜色飘香:一锅春不老炒茭白丝,一锅红馥馥烧鹅肉,一锅煨满肉汁的芦菔,另一桶浓白的骨头高汤。
忽听得王桂在叽叽歪歪:“凤九看那有只肥鹅腿,你最欢喜的,让膳夫舀给你。”
“嗯嗯”听得舜钰高兴的应声儿,他肃着面庞,森冷的低哼。
把自个铜盘递给膳夫,伸长胳臂指指那只鹅腿,这个,我要
须臾,油滋滋的鹅腿就尽了他盘里。再斜眉侧目不露声色的溜一眼舜钰,见他依旧笑眯眯的,一点都不介意。
心里衍生出奇怪的情绪,不待细量,恰有武生占了位,老远的朝他招手,即头也不回直走而去。
瞧那魁伟身影远去,王桂才开口抱怨:“这就是为啥文官特烦武将的原因,胸襟就那针尖麦芒点。”
“刚在跟前你不说,就知背后寒碜人。”舜钰端着打好的饭菜,笑着羞他。
王桂正欲嘴犟,忽瞄到身后不远有一人,冷冷瞪他,手按腰处,腰间有刀。
打个寒战,书说识实务者为俊杰,他深有理会。
遂轻微嘟哝一声:“不与那帮粗人一般见识。”
自顾择选菜色,旁得再不提。
今馔堂里乌压压的,因祭酒宋沐在,众生矜持,除吃菜喝汤外,几乎不闻语声。
舜钰吃了半碗米饭,鹅肉皮下实在肥腻,她拣了两块便不吃了,被邬勇皆夹了去。
春不老炒茭白丝倒觉得有味儿,是田荣的手艺,她吃一口即晓得。
原在田府时,舜钰常端着碗去田荣宿处扒门。
田婶婶姑苏人氏,只晓她爱吃南方的野荠、茭白及春笋,她味烧得一般,田荣倒烧得味犹鲜。
舜钰暗叹口气,一箭光阴消逝的太快,有许多记忆蒙了尘,譬如,田婶婶的模样,她已经记不清了。
忽听响动声,抬头望去,宋沐等其它学官已吃毕,正推桌移椅,站起,背着手顺桌间隔出的走道,面色平静的鱼贯而出。
舜钰对杜严有了恶感,便觉那张脸哪哪看,都有股子狰狞暴戾之气,忽窥到他路过芸娘时,极快地瞟了一眼。
那一眼,似颇有深意。
舜钰再看向芸娘,她正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汤,并不察它事
第柒捌章 龙阳好
出馔堂,舜钰见秦兴等在廊上,正同几个书童半蹲榻板上,倚着栏杆下象棋,嘴里嚷着“落子无悔”,见着无用,兜头要打。
清咳了一嗓子,秦兴闻得是主子声,忙跳下榻板过来,余下的书童觉得无趣,也都各自散了。
舜钰慢慢朝正义堂方向走,边低低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秦兴回禀道:“我一早就去寻宏哥儿,把话讲给他听,药局里的莲紫姑娘,虽是掌柜之女,却彼此相貌迥异,丝毫不似,瞧她妆扮浓艳,着衣不端,举止多轻佻,倒如烟脂媚俗中的女子般。”
“她为掌柜之女且在药局帮忙,理应药材药性不通十亦通八,她却连最常见的连翘,都分不清是老翘还是青翘;甚赤游癍毒都不曾听过,其身份实在可疑。”
“想古往今来,设下扎火囤,以色相诱人上当,趁机谋财害命的不见少数,请宏哥儿当断则断,则不受其乱,万望三思而后行。”
秦兴一口气说完,继续道:“我照爷的吩咐,一字不拉全说给他听,他却不以为意,只说那莲紫姐儿自小无母,父亲不教,养成了不羁小节的活泼性子,乍见虽有不适,触过几回后,却觉她很是对人胃口。”
“秦府里都是一家兄弟,一个私塾先生教的,怎读书还有好有坏。莲紫药理药性不懂也罢,就不是那个良材,又何必苛刻计较哩。”
他顿了顿,笑道:“从未察觉宏哥儿这般好口才哩。欲在同他讲些道理,竟不耐烦,把小的轰出屋去,只怕他也把爷你给气上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舜钰颦眉淡说:“原当他喜新厌旧秉性,过阵子自会冷淡下来,哪曾想他已陷泥淖至深,难已轻易回头。你可有去寻过三表哥”
“问过三爷身边的李瑞,三爷出京好几日了,最快也得下月十五回。”
听得此言,舜钰一脸失望,又问他:“你可把我的信笺交于三老爷秦林看他又欲如何处置此事”
秦兴努力地回想:“三老爷草草一看,只说要寻宏哥儿问话,却不是顶当真的态,我不宜久留,即自回这里。”
雨丝如烟若尘,又渐渐缠绵于天地,五厅六堂那蓝漆描金雕菱花,隐在烟雾迷蒙之中,单檐悬山顶孤零零的翘首,远望如一副写意的水墨古画。
舜钰忽儿瞧到一矮枝间,挂了张凝雨的蛛网,一只小虫兀自挣扎,一只蜘蛛伺机靠近。
心里忽儿空荡荡的,轻语道:“你瞧这便是为何要上朝堂、得行权的原因呢。那哪里是雁来药局,摆明了是做个局让砚宏往里跳,莲紫,掌柜,跑堂伙计个个可疑,我明明看得比谁都清明,却在此束手无策。只能睁睁看他一步步涉险。”
秦兴句句听进耳里,看主子面庞尚显平静,神情却弥漫着一份难描绘的无奈,他便也觉得无奈起来,叹口气安慰:“爷还是看不通透,俗话说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你已尽绵薄之力,一切只管旁观为好,又何必恼事怪自个”
话音才落呢,便见王桂与几个监生从后赶上,瞧到舜钰,满脸兴冲冲怪笑:“你还不赶紧的,前头可有场好戏看,花含香来真格的了,拦住徐蓝在表白嘞。”
舜钰目瞠口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凤求凰。
花含香实则名唤花逸少,府上擅制香,在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户,上至宫内后嫔,下至寒贫陋室,但凡用香,皆是他家出,都称他家是“花间飘香“,有钱有势的很。
这花逸少五代单传,且体弱多病,遂按老法,将他扮成女孩儿来养,裙罗钗黛十年才恢复男儿本样,哪想他却彻底移了性情,真当自个是女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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