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形的压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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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太软弱吗?
会觉得她不够信任他吗?
“我……”
她刚想说什么,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不二!”
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上次的巧克力好吃吗?我特意选了你喜欢的牌子!”
夕颜的目光落在那袋子上。
包装很精致,丝带很漂亮。
比她的好看多了。
不二接过袋子,弯着眼睛笑了笑。
“谢谢,很好吃。”
学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夕颜。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比较。
“这位就是一年级的朝仓同学吧?”学姐笑着说,“听说你网球部的工作做得很认真呢。”
夕颜低下头,小声说:“谢、谢谢学姐……”
学姐又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临走前,那个目光又飘过来一次。
意味深长的,让人不舒服的。
夕颜握紧了手里的记录本。
不二看着她的反应,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夕颜。”
他叫她的名字。
夕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有什么事,告诉我。”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不要一个人扛。”
夕颜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想说“好”,想说“我知道了”,想说“其实我……”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没什么事。”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真的没什么。”
不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训练结束了等我。”他说,“一起走。”
夕颜心里一紧。
一起走。
被人看见怎么办?
又会有新的流言怎么办?
“我……”
“等我。”
不二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然后他转身走回球场。
夕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颜收拾好东西,犹豫着要不要真的等他。
忽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门口等我,马上来。
夕颜看着那行字,咬了咬嘴唇,还是走了出去。
门口,不二已经站在那里了。
看到她来,他弯着眼睛笑了笑。
“走吧。”
夕颜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颜忍不住看了看周围。
还好,人不多。
应该不会被看到吧?
“夕颜。”
不二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他说,目光看着前方,“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夕颜愣住了。
“刚才在球场,你咬了好几次。”
他偏过头看她。
“为什么紧张?”
夕颜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有人在看你?”不二问,“因为有人在议论你?”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不二打断。
“那些事,我都知道。”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但那双眼睛,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认真。
“有人在背后说你,有人在打量你,有人对你投来复杂的目光。”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些,我都知道。”
夕颜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因为我在等你告诉我。”
不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个动作,和平时一样温柔。
“可是你一直不说。”
“一直躲着我。”
他看着她,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
“夕颜,你知道吗,看着你躲我,比什么都难受。”
夕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对不起……”
她小声说,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些目光……害怕那句‘凭什么’……害怕成为你的麻烦……”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
不二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傻瓜。”
他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你不是我的麻烦。”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坚定的。
“你是我的小兔子。”
夕颜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
“没有可是。”
不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下次,有什么事,告诉我。”
“不要一个人扛。”
“我们一起面对。”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好……”
她小声说。
“好。”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把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而她靠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
原来,不用一个人扛的感觉,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