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形的压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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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我的小兔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让夕颜哭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感动。
是委屈终于被人看见的那种感觉。
可是哭完之后,她还是没有回复。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
然后呢?告诉他那些学姐在背后议论她,那些目光让她害怕,那些窃窃私语让她喘不过气?
说了又能怎样?
他能为她做什么?
总不能让他去和那些人理论吧。
夕颜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回了一句:
“真的没事,只是最近有点忙。晚安。”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担心。
但她更害怕成为他的麻烦。
——
第二天,夕颜像往常一样去上学。
但今天的校园,好像格外让人窒息。
走廊上,两个女生从她身边经过,说话的声音刚好让她听见。
“就是她?不二学长送手链的那个?”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听说是一年级的,网球部的经理。”
“经理?就她那样的?”
夕颜低下头,加快脚步。
教室里,同桌好奇地凑过来。
“夕颜,你和那个不二学长到底什么关系啊?大家都在说你们在交往。”
“没、没有……”
“没有?可是有人看到你们牵手诶!”
夕颜的脸白了。
“那、那是……”
“所以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他们确实牵了手,他说了“最喜欢你”,她说了“我喜欢你”。
可是——
她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放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害怕那个。
——
午休时间,夕颜没有去食堂。
她躲在教室里,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耳边是同学们来来往往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她的名字。
“夕颜今天好安静啊。”
“听说是因为那个事……”
“哪个事?”
“就是和不二学长的事啊。大家都在议论呢。”
“诶——真的假的?”
夕颜把脸埋进手臂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LINE的消息。
“周助”:午休来文学社吗?
夕颜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见他,想告诉他,想躲进他怀里。
可是……
她看了看周围,那几个女生还在聊天,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她打下回复:
“今天不去了,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好。好好休息。”
夕颜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心里有点酸。
他又在担心了吧。
她又让他担心了吧。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
下午放学,夕颜没有马上去网球部。
她在教室里磨蹭了很久,等到走廊上的人少了,才慢慢走出去。
走到网球场的时候,训练已经开始了。
她悄悄走到场边,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努力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场上的训练很激烈。
英二和越前在对打,大石在旁边指导,乾在记录数据。
不二——
不二在另一边,和几个二年级的队员练习。
他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还是弯着眼睛,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但夕颜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场边飘。
像是在找什么。
找到之后,会停留几秒。
然后移开。
夕颜低下头,假装在看记录本。
她知道他在找她。
可是她不敢抬头。
因为一抬头,就会对上他的目光。
对上那目光,她就会忍不住想跑过去。
跑过去告诉他——
我在这里。
我害怕。
我需要你。
可是她不能。
因为她怕被人看见。
怕那些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怕那句“凭什么”又响在耳边。
——
训练中途休息,不二走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夕颜低着头,不敢看他。
“有点事……耽误了。”
不二没有说话。
夕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目光,让她心跳加速,也让她想逃跑。
“夕颜。”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抬头看我。”
夕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弯着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担心,像是心疼,又像是——
“你最近,在躲我?”
夕颜愣住了。
“我、我没有……”
“你有。”不二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午休不来了,放学不一起走了,训练也坐得远远的。”
他顿了顿。
“昨天你说‘有点忙’,今天说‘有点困’。”
夕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她确实在躲他。
可是她能说什么?
说因为害怕被人议论,所以不敢靠近你?
说因为不想成为你的麻烦,所以选择自己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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