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殿前问对,杀一儆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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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太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通敌!当真是通敌!”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御史抖着笏板,声音都劈了,“私运精铁出关,这与谋逆何异?!”
“简直狂妄!必须严惩不贷!”
又一个御史出列,笏板往前一顶。
“陛下,臣奏请即刻查封二皇子府,刘敏中交三司会审,二皇子本人也应避嫌待勘!”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钱汝明面如金纸,额角冷汗直下,拿袖子胡乱一抹,强撑着嘶声辩驳:
“陛下!沈昭一介白身,半夜纠集差役擅捕朝廷六品命官,私翻机要账册,此乃逾制!纵有莫须有证据,其心可诛,断不可长此贼风……”
“钱汝明。”
永明帝轻笑一声,喝断了钱汝明的弹劾。
这位帝王缓缓抬眸,目光深沉如渊:“方才叶守正递折子告病,你第一个跳出来说事有蹊跷,一眼就能瞧出他是装病避战。”
“可刘敏中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倒腾私盐、往关外运了足足大半年的精铁,你管着户部军械钱粮的核销拨付,倒是一丝一毫都没瞧出来?”
钱汝明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臣……臣万死!臣只是失察,臣以为那只是寻常商货出关,绝不知刘敏中竟敢通敌啊陛下!”
“你不知?”
永明帝猛地抓起那本账册,狠狠砸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昨儿半夜雁门关送来的急报,从北狄大营缴获的重箭头上,清楚烙着工部的制式暗印!”
“朕昨夜便拿到了边防军报,你掌管军资调度,今早在朝堂上却只顾着攀咬叶守正欺君!”
永明帝俯视着趴地上抖作一团的臣子,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气:“钱汝明,你是真瞎了眼,还是把朕当成了瞎子?!”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屏气敛息,连呼吸声都放低了。
钱汝明趴在冰冷的金砖上,后背衣衫瞬间被冷汗湿透,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殿角白胡子侍郎又跟旁边人咬耳朵:“你听听,合着陛下昨儿夜里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今早愣是坐这儿等钱汝明自己跳出来。”
“这叫什么?这叫钓鱼。”旁人压低声音,“钱汝明不跳,陛下还不好撸他。他一跳,正好。”
“钱汝明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主子……二皇子自己禁了足,把底下人扔出来顶雷。”
“什么顶雷?他自己贪!你真当他一点风声没听着?这年头,哪个衙门里不沾点油水……”
钱汝明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摘了他的乌纱,押入大理寺候审。”永明帝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殿前侍卫上前架起钱汝明,钱汝明腿软得站不起来,被两个侍卫半拖半架地往外拽。
永明帝目光扫向班列后方:
“户部右侍郎的缺……孙廷芳。”
工部尚书孙廷芳身子一僵,慢腾腾挪出班列,老脸上皱纹全挤在了一起:“臣……在。”
“工部的差事你管着,户部尚书已告老归乡,户部这烂摊子你也兼着。关键是军械铁料的去向,给朕一笔一笔查到底。”
永明帝冷笑一声,“查不清楚,工部尚书的官袍你也别穿了,陪钱汝明去大牢里作伴。”
孙廷芳面皮狠狠一抖,咬牙叩首:
“臣……领旨!”
他爬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晃,旁边一个工部侍郎伸手想扶,被他一把甩开。
退回班列时,周围几位平日里与二皇子过从甚密的官员,如同躲避瘟疫般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孙廷芳眼角余光扫了一圈,脸上的褶子深了两分,到底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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