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朝堂上谁先动,谁就输了先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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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外,漫天鹅毛大雪。
残破的烽火台下,将士们正就着篝火喝着定胜糕煮软的糊糊,时不时啃上几口肉干。
冰天雪地里,别有一番温情。
“将军!”
斥候统领赵进忠吐着白气跑上城头。
“通州码头传来急信,咱们被扣押的那批冬衣粮饷,顺天府已经责令就近启运了!据说是……京城沈二公子顺藤摸瓜,端了归义堂的老巢,抄出了十余万两通敌银,全充了雁门关的军饷!”
关墙垛口处,裹着旧皮袄的沈晔停下手中擦拭长刀的布条。
边关寒风呼啸,粗粝的面颊上,青年将领眉梢微挑,眼底泛起极淡的笑意。
“老二这手快刀,倒是没退步。”
“将军,弟兄们都在传,京里有二公子给咱算计银粮,咱这仗打得心里踏实!”赵进忠咧嘴乐。
沈晔反手收刀入鞘,森然望向关外风雪深处盘踞的北狄营火:
“传令下去,吃饱面饼,今夜封死关门。”
“京城有我沈家儿郎在搏命,这雁门关前,一只北狄的狗也休想放过去!”
“是!”
一众将士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
天蒙蒙亮,残月隐入云层。
沈昭踩着薄霜迈入侯府听竹轩。
廊檐下,青竹小篮静静挂着,里头压着一张熟悉的淡黄笺纸。
沈昭挑眉展开。
上头是小妹沈芸歪歪扭扭的字迹:
“二哥,刘敏中被逮的消息已满城皆知。叶姐姐清晨遣丫鬟送来一盒紫金霜,说是治跌打淤青的灵药,附字一张,我搁你案头了。”
“我问那丫鬟叶姐姐怎么知道二哥要受伤,那丫鬟说‘小姐说了,沈二公子嘴上没把门的,三十杀威棒的事都敢在书房里说,万一真去敲鼓,总得有人给他备药’。”
“另注:欠小妹冰糖葫芦八串、糖炒栗子半斤,三哥昨夜在顺天府门前叫门摔破了裤子,非要记你账上,我已替你驳回。”
沈昭摇头失笑,推开书斋房门。
书案正中,一方素雅的白瓷药盒底下,压着半张澄心堂雪浪纸。
少女清秀挺拔的小楷跃然纸上。
笔锋微转,仅留一字:
“妥。”
旁边并排摆着的,是一封刚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入府中的边关密信。
封皮上并无多余字迹,唯有沈晔那柄战刀刻印般锋芒毕露的一行字:
“朝堂风雨,吾弟放手去战。北境关山,有兄一人足矣。”
此时晨光破晓。
皇城方向骤然撞响了五更早朝的定更钟。
浑厚而压抑的钟声荡过大半个京城。
沈昭缓缓将那盒紫金霜收入袖袋,目光遥遥穿透重重宫阙,落在那座肃杀威严的紫禁城头。
一个时辰后,叶守正的告病折子将递进内阁,三皇子的奏疏将明发中书省,谢皇后的太医马车将出宫门,三件事同时落地。
朝堂上谁先动,谁就输了先手。
而沈昭手里还攥着一张没人知道的牌。
他看了看袖中那盒紫金霜,嘴角微微一翘。
叶蓁蓁备了药,说明她猜到他要干什么。
那他就干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