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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冰原下的线索,北地上古基地浮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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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沉默着,把这些话在心里一条条归拢。布约恩知道的,仅限于冰原下确有异常的外围传说,他并不清楚那底下到底埋着什么。可从他描述的迹象里,林焰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金属碎片越往深处越少,反而在外围半埋半露——这本身就很反常。若真是某种自然的矿脉,理应越往中心越密集才对。这种分布规律,更像是某种被人为或者自然的力量,从深处推到外围的残余——像某个被封存在地底的源头,正一点一点地向外泄漏着什么。

一种和魔晶价格暴跌背后那个波动信号,隐隐呼应的味道。

这些天,魔晶价格还在跌,魔晶矿产量也在降。他一直觉得那背后藏着个更大的真相,只是一直没抓住那条线。现在,北地冰原下的这些线索,似乎正把他往那个方向牵。他不敢说这两件事一定有直接关联,可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在这片大陆地底缓慢活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些碎片,林焰斟酌着措辞,你手上还有吗?

布约恩从兽皮斗篷的内衬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递了过来:我留了一片。你要是懂行,自己看。

林焰接过来。那块金属片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感——像是冰封之下还残存着某种微弱的活动。色泽深灰中泛着幽蓝,表面有些细密的花纹。他用指腹仔细摩挲着那块金属的表面,把那种触感一点一点地收进记忆里。用他科学家的眼光看,那花纹不像是自然生成的矿层纹路——自然生成的晶体纹理,通常沿着固定的解理方向生长,会有某种规律性的重复;而这片金属上的纹路,却更像某种精密的结构,带着一种人工的、刻意的秩序感。手感极沉,比同样大小的寻常金属要重出不少,密度异常地高。他闭了闭眼,在心里把那些参数过了一遍——高密度、异常热导、非自然花纹,这几条加在一起,已经远超一块普通铁片或铜片能解释的范围。

他盯着那花纹看了很久,心跳渐渐加快。

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秘境深处那种维度泄漏污染的碎片,就有类似的特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结构,带着一种普通矿石根本不可能有的能量排布。这块金属片,和那些碎片,是同一种。他不敢把话说死,毕竟他手里没有能够做完整成分分析的仪器,可那份熟悉感,是从骨骼深处泛上来的,错不了。

他压住心头的震动,把那块金属片轻轻放回布约恩手里,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布约恩大叔,这片东西……很特别。你能不能带我看看,最常捡到它的那片地方?

布约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块金属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冲着宝藏来的冒险者,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金属片时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宝贝,倒更像一个老匠人在端详一块他认不出的料,想把它拆开来看个究竟。半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那片地方,我只带你到外围,再往里,我不进。冰原深处那东西,我这把老骨头,不敢碰。

足够了。林焰说。

他没有当场追问更多。暗线这种东西,越是靠近真相,越要沉住气。他把北地冰原下藏着上古遗迹这个线索,连同那块金属片的特征,默默记在了心里。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带队,下到那片冻土之下,看个究竟。但不是现在——他需要更多准备,需要一块能托住他的情报网,需要一个可靠的方法,去应对那片冻土之下可能存在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一圈暗红的余烬。艾琳娜把一件厚披风搭在林焰肩上,指尖轻轻拂过他冻僵的肩头。她在他身边坐下,望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冻土。

你刚才看那块金属片的时候,她轻声说,目光却没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雪原,眼神又变成我熟悉的那种样子了。一嗅到非自然的东西,你就整个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林焰转头看她。他没有否认,只是问:你也觉得那东西不对劲?

我不懂那些。艾琳娜说,但我知道,能让魔晶价格一直跌、产量一直降的,肯定不是单纯的市道不好。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林焰,我总有种预感,你迟早要下到那片冰原底下去。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她没有问他要不要她一起去,也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只是把这句话平平淡淡地放在那里,像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

林焰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他望着冰原深处那片幽暗的方向,忽然觉得,这趟大陆游历,才真正开始碰到硬骨头了。熔心工坊的产业是一条线,北地冰原下的秘密,是另一条线。这两条线,正朝着同一个看不清全貌的方向,慢慢靠拢。他看不透那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片冻土之下,藏着一个比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谜团都更深、更冷、更古老的东西。而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已经不止一次,在他这一路探寻中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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