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冰原下的线索,北地上古基地浮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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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层公开+制度约束的方案落地之后,林焰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了松。他把工坊的事交给格罗姆,腾出手来,把视线重新投回大陆游历的正事上。
这一路,他们推进到了北地冰原的边缘。
气候冷得刺骨。风裹着细碎的冰晶,刮在脸上像刀割,穿过厚实的兽皮斗篷,渗进每一寸骨缝。入目是一望无际的白,天地之间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和银白的冻土,连个活物的影子都少见,偶有几棵冻得发黑的矮松孤零零立在雪地里,枝头挂着一层霜,像被时间封住的标本。脚下是咯吱作响的雪,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靴子很快就冻得发硬。
林焰请了一位当地的资深冰原向导。这人名叫布约恩·雪杖,五十二岁,高大粗壮,肤色被极寒冻得泛红,蓄着银白的短须,常年裹着一件厚实的兽皮斗篷,领口扎得严严实实。他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踩在生存的关键上——哪里能避风,哪里会雪崩,哪段冰面下是暗河,哪些裂缝不能靠近。他手里那根包铜的雪杖,既是行走的支撑,也是他辨向探测的家伙什,每走几步就要在雪里杵一下,听着底下传来的回音判断冰层的厚度。
林焰跟着他走了两天,就对这个向导生出几分敬意。布约恩对这片冻土的熟悉,已经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他看风向、看云层、看冰面裂缝的走向,就像林焰看化学反应一样精准。他能在几乎没有任何标志物的白茫茫一片里,凭肉眼分辨出哪里是安全的冰脊,哪里底下藏着随时可能塌陷的暗流。林焰在工坊里待惯了,乍一踏入这样极端的自然,反倒生出一种久违的、对纯粹物理世界的敬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最直白的自然法则在说话。
当晚,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岩壁下扎了营。篝火燃起来,橘红的火苗把四周的雪地映出一圈暖光,驱散了些许寒意。火堆上架着一只铁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布约恩烤着火,沉默地嚼着一块风干的肉干,腮帮子一下一下地动,眼睛盯着火苗出神。
林焰也在烤火。他一边暖着手,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这一路的见闻。魔晶价格还在跌,魔晶矿的产量也在降,这个现象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他总觉得,那背后藏着一个比市场波动更大的真相。火苗在他瞳仁里跳动,他下意识地把这一路的观测数据在心里归拢成一条曲线——价格、产量、能量密度的异常,像是某条看不见的链条在同时震动。他看不懂全貌,却隐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大陆的地下,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这一切。
忽然,布约恩开口了。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年轻人,你信不信,冰原底下,有东西。
林焰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布约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木柴在火里噼啪炸开,火光跳动着,映出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纹路。他望着火苗,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把那些藏了半辈子的见闻说出口。
我在这片冰原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他说,这些年,总有探险队在外围捡到些奇怪的金属碎片。那东西的色泽,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摸上去冰凉,可又不像是寻常的铁矿、铜矿——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林焰,不是咱们这儿该有的东西。
林焰握着水囊的指尖,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火苗在他眼里跳了跳。
有人说,布约恩压低声音,几乎只剩气声,冰原下藏着一处上古遗迹。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雪地上,转瞬熄灭。
林焰的心猛地一跳。金属碎片……不是咱们这儿该有的……他想起在秘境深处见过的那种维度泄漏污染碎片——那同样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着一股说不清来路的诡异气息。他下意识地开始用材料学的眼光去推演布约恩的话。一块金属,若是这片大陆已知的矿脉所出,哪怕再稀有,其成分、色泽、密度、延展性,都能在他已知的金属体系里找到对应的位置。可布约恩说它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摸上去冰凉却不寻常——那意味着它的物理性质,很可能偏离了这片大陆所有已知合金的规律。色泽异常,往往指向元素组成或晶体结构的异常;冰凉却不寻常的手感,暗示它可能有着远超普通金属的热导特性。这两点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轻易下结论的可能——这块金属,极有可能根本不是由这片大陆的元素自然结晶而来的,它的配比和结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那些金属碎片,现在还有捡到的吗?
有,但少。布约恩说,早年多些,这几年少了。也怪,越是往里走,越是捡不到;反而是外围那种半埋半露的地方,偶尔能翻出几片。他摇了摇头,把手里那截肉干啃完,探险队都想往里冲,想找那处遗迹,可进去的人,十有八九没回来。剩下的,都说冰原深处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是野兽,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感觉。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忌惮,显然那些传闻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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