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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浮木,绝境矿工抓住了我递出的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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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叫寒霜藤。他说,旧势力嫌它品相不好,从来不当回事。可它根茎里的成分,经过加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还有那边那种带红点的叶子——他指向另一处,那几片叶子在灰褐的坡地上格外醒目,碾碎提纯,是上好的止血药引。北地的山里,这样的,远比你想的多。

格蕾塔半信半疑,跟着他蹲下来,学着辨认。她试探着伸手碰了碰那丛寒霜藤,又缩回去,抬眼看了看林焰,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逗她,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不敢落下。

林焰指尖凝起一缕细弱的能量,精准地沿着植株根茎走了一遍,剥离出其中的有效成分。那能量温和而克制,像手术刀一样精细,把根茎里那点藏得深的成分一点点析出来,一丝不苟。他又示范了几种加工手法——怎样洗、怎样晒、怎样用最小的火候把那点药性完整地保下来。他做得很慢,一边做一边讲,把每一步都拆开来,让格蕾塔能看清每一处关键。他说到火候时,特意用两株药材对比着试,一株用旺火,一株用文火,让那点差异落在她眼睛里。

你要记住的不是招式,他说,是方法。药材这行,认准了路子,活就能干下去。今天教你认这一种,往后你自己能认出一百种。

格蕾塔看着那缕能量在药材间流转,看着那些她从前当废草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变成能换银子的药材,眼睛渐渐亮起来。方才还凝在她眉间的疲惫,像被北地的风一点点吹散了。她盯着那株寒霜藤,像是第一次认识它,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试着照林焰的方法做了一遍。头一回手生,手法有些生涩,火候也拿捏不稳,林焰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第二回就有了些模样,动作顺畅了些。第三回已经能稳稳地把那点成分提出来,连火候都差不离了。当她真的把那筐加工好的药材换成银子回来时,她愣了好久,攥着那几枚银币,指节泛白,像是怕它们会凭空飞走。她把银币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又紧紧攥进手心。

原来不用挖矿,她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也能养家。

林焰没说什么大道理。他让格罗姆把北地原料产地考察了一番,又给格蕾塔家留了加工的渠道,告诉他们在哪里交货、卖给谁、大致能卖到什么价,一条一条说得很细。临了,他看了一眼天边已经低下去的日头,北地的晚霞烧成一片灰红。

临走时,格蕾塔追上来,声音有些发紧:先生,您……真的会给我们家一个稳定的出路?她眼里的光,一半是希望,一半是怕落空的忐忑,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

林焰说,声音放得平实而笃定,北地的原料产地,我还会来。你们的药材,我收。只要你们按这个方法做,路就不会断。

格蕾塔望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红。她想起首站那会儿,自己还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心里揣着一点说不清的渴望,却不敢上前。如今却已经实实在在地抓住了他递过来的那根浮木。她低下头,把那几枚银币又攥紧了一些,指腹抵着银币边缘的齿纹,像是要把那点踏实的感觉牢牢按进掌心。

夜里,艾琳娜坐在火堆边,把一根柴拨进火里,火苗跳了几下,映着她低垂的眉眼。她看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格蕾塔家,算是走出来了。可这片矿区,还有多少像她家一样的家庭?

林焰望着跳跃的火苗,没有回答。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着他沉静的眉眼,北地的夜风从旷野上刮过,卷起一阵细碎的雪沫。

他今天从格蕾塔嘴里,听出了一句比生计更沉的话——矿脉减产。这三个字,和老汤姆传来的晶价信号、和他自己那批人工合成魔晶的储能数据,隐隐连成了一条线。一条他在心里反复描过许多遍,却还没看透全貌的线。像一条在黑暗中蜿蜒的河,河面是市场,河底是别的什么东西,他还看不见底。

魔晶价格暴跌,背后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市场的问题。

这个念头他压在心里,没有说破。但北地冰原的阴影,已经在他心里投下了第一道痕迹。他隐约觉得,前方埋着的,比一场经济变局更重要。夜风穿过营地,火堆噼啪作响,像在低声应和他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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