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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数据归一,污染样本露出诡异同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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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林焰一直在收集数据。

马车在官道上辘辘前行,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北地风光——荒原、石滩、稀疏的针叶林,偶尔掠过的几株白桦,灰白的树皮在风里簌簌作响。林焰却很少看窗外。他面前的矮桌上摊着一叠写满数字的纸,有些是他亲手记的,字迹工整;有些是格罗姆勘测来的,笔画粗犷;有些是希尔薇娅托人捎来的,用细线扎成一卷;还有些是老汤姆那边的线报,墨色深浅不一,看得出是不同时日的记录。他一会儿盯着纸上的数字,一会儿闭上眼在脑中演算,指尖在桌沿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北地矿脉的减产数据,老汤姆那边持续传来的晶价走势,加上圣辉城实验室里那批人工合成魔晶的储能密度记录——他把它们摊在脑子里,用数据归一的方法交叉比对。这法子他在地球实验室里用过许多回:把分散在不同实验里、看似无关的数据放到同一张坐标图上,找出它们共同的趋势线。就像把几组看起来各走各路的曲线叠在一起,看它们是不是藏着同一条底下的走向。

结果让他心惊。

魔晶储能密度异常偏低,这是他早就发现的老问题。人工合成魔晶的能量密度有上限,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心里清楚它的天花板在哪。如今再加上天然矿脉近百年持续减产、晶价暴跌——三组独立的数据,竟然指向同一个趋势。他把那三组数据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叠合,每一次叠合,那条共同的趋势线都像烙进眼底一样清晰。

就像三条本不相干的水流,各自流着流着,却在同一个低洼处汇到了一起。

这个世界用来储能的那层,正在衰竭。

林焰没有急着下结论。他习惯性地在脑中把参数矩阵排了一遍,又用结构分析把三组数据的关联性反复验算了几遍。他反复推演,假设这仅仅是巧合,假设这只是市场的手笔,假设是自己想多了——可无论怎么算,结果都是一样。他试着给每一种可能都留一条退路,可每一条退路走到尽头,都撞回同一个答案。数据不会说谎,它们只是忠实地把那个他不想承认的答案摊在他面前,像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他只是那个负责签字的验算者。

这绝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市场能解释价格波动,解释不了储能密度下降、解释不了矿脉规律性减产。如果硬要用市场来解释,那背后必然藏着一个所有市场参与者都在回避的真相。就像一根藤,露在外头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枯,人只当是季节到了,却没人肯刨开土看看根是不是早烂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很深很深的问题边上,脚下就是那条他一直在追的暗线。

夜里扎营时,火堆把营地照得暖融融的,北地的夜风在帐篷外呼啸。林焰把三组数据摊开,跟艾琳娜、格罗姆说了。

魔晶价格暴跌,他说,指尖在火堆边的沙地上画着只有他自己懂的简图,几条线交叉又分离,不像单纯的行情。储能密度在降,矿脉在规律减产,晶价也在跌——三件事指向同一个方向。我怀疑,背后有别的东西。他顿了顿,手里的树枝在沙地上顿了一下,三处同时漏水,总不会是三口锅同时碰坏了锅底。

艾琳娜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反驳。她一直觉得林焰在数据上的判断鲜有出错。她的目光落在他画的那些线上,看了许久,像是要把那些线条看进心里去。

我帮你查证一下。她说,王室药库这些年一直有魔晶的采购记录,还有矿业税的报表。如果这些数字也异常,你的判断就更能站住脚。

她当晚就用了王室渠道,调来了过去十几年的魔晶市场历史数据。那些泛黄的账册摞在火堆旁,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艾琳娜一页一页地翻,指尖划过一行行褪色的墨迹,林焰在一旁核对。火光照着两人专注的侧脸,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响和远处风声。火堆偶尔炸开一朵火星,又归于沉寂。

结果印证了林焰的判断——不止是这几年,早在更早的时候,魔晶采购价格就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母亲去世前那几年,王室药库的魔晶采购价就一直不对劲,父王只当是矿商哄抬,从没深究。如今轮到,一涨一跌,中间隔着的,绝不是简单的行情。林焰把那些新旧账册上的数字一路比对过去,发现那波动的规律,比市场能给出的解释要诡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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