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陆才是战场,我把游历变成数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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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焰把老汤姆的消息说了。艾琳娜第一个点头,她本就担心圣辉城的产业扩张会触怒旧势力,游历既是拓产地,也是避锋芒。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往地图上的北地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蜷了蜷。希尔薇娅没说话,只低头把一条情报线在指尖绕了一圈,绕得很慢,意思明确——沿路的眼线,她来布。格罗姆倒是实实在在地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憨直的笑,他老家诺顿就在北地附近,那片矿区他熟。
格雷姆那老狐狸最精明。他听完,敲了敲桌面,指节叩在木头上笃笃响:你要去的地方,是诺顿那边的矿区吧?
林焰没有否认。
格雷姆哼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椅背,把金戒指在指间转了个圈:那里可不好惹。铁冠家守着诺顿的矿脉,守了两百年,谁要动他们的矿,就跟动他们的命根子似的。你这趟出去,怕是还没到北地,就得先跟他们正面碰一回。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连那枚戒指都停了转动,我这话,不是吓唬你。
林焰听出了话里的分量。格雷姆是菲奥雷商业联盟的人,对大陆的矿业格局门儿清。这句提醒不是危言耸听,是在提前给他敲边鼓,让他别小看了那一方水土盘根错节的势力。
无妨。林焰说,声音很平静,圣辉城我都能待下来,何况大陆。
他没有把话说透。心里那层更深的盘算,没跟团队里的人全说——大陆游历不只是拓产地、传方法论,更是给教廷看的姿态。让他们知道,他在圣辉城的产业退让不了,因为他在整个大陆,都能把摊子支起来。等教廷的异端审查再起波澜时,他已经不是那个能轻易被圈在一城里的对手了。他像是要把整张大陆地图都变成自己的一间实验室,摊子铺得越开,越没人能轻易碰碎它。
散会后,众人各自去忙。艾琳娜留了下来。
林焰。她开口时,语气比平日更郑重,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眉眼间那点忧虑终于浮到了明面上,声音也放得轻了些,北地的矿工,日子可能比圣辉城的药商更难。
林焰沉默了片刻,点头。
他知道艾琳娜在说什么。技术变革的浪潮涌过来的时候,总有人会被冲得站不稳。老汤姆传来的晶价异动,在圣辉城只是一个信号;可到了北地的矿区,那可能就是实实在在的断粮和失业。他想起那些在矿坑里讨生活的人,想起他们身后一张张等着吃饭的嘴,想起北地那粗粝的风会怎样把人的脸颊割出一道道口子。
我知道。他说,声音放得轻了些,所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艾琳娜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唇角弯了弯,眼底那点忧虑也随之化开了一些。她没说出口的话,林焰明白——她放心了,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心里还装着那些不相干的人。
夜里,林焰独自坐在窗前。月光把圣辉城的轮廓勾成一道安静的剪影,远处平民区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撒在夜幕上的碎金。秋夜的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点凉意,掠过他搁在窗台的指尖。
他把今天收到的消息在心里又过了一遍——魔晶价格在跌,矿脉产量在降,储能密度有问题。这三件单独拎出来,每一条都能用行情波动搪塞过去;可放在一起,指向的方向只有一个。就像实验室里一组异常数据,各看各的都有理由,摆到一处,却总在暗示某个还没被看见的变量。
魔晶价格在跌,背后一定有什么正在发生。
他记下了这句话,也记下了自己的决心。远处,圣辉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他还醒着,守着这个只有他自己懂的判断。他把这判断又从头到尾验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关了窗。
大陆才是战场,圣辉城只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