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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陆才是战场,我把游历变成数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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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城的胜利,不是终点。

这句话林焰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从教廷异端审查退让那天起,就一直压在他心上。白天处理公务,它躲在案卷的夹缝里;夜里独坐冥想,它又从心底最静的地方浮上来。直到今天,他才真把它落到实处——他们决定离开圣辉城,去大陆游历。

清晨,魔力之塔十七层的会客室里,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摊开的几张地图上拖出长长短短的影。北地的矿脉、东境的平原、南方的港口,一条条标注路线在纸上蜿蜒,朱砂红点像血管一样渐渐布满整张大陆图。窗外,圣辉城的晨雾一层层散去,露出鳞次栉比的屋脊,平民区有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早起面摊的麦香,一丝一缕爬上窗沿。

格罗姆昨夜来汇报过那间工坊的筹备进度,一切都在轨道上。他走后,会客室安静下来,只剩地图边角被晨风掀动的轻响。林焰把视线从诺顿王国的位置收回来,指尖划过那片标注矿脉产地的区域——在北地边缘,淡淡赭色,整张地图上最不起眼的一块。可他很清楚,圣辉城里那套体系再完善,也只是一城之地。

教廷的异端审查退让了,但那只是程序上的退让。强硬派的人还在,眼睛还盯着他,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落下来。他要在圣辉城站稳,靠的从来不是退让,而是让整个大陆都离不开他这摊子生意。唯有把根扎得更深、铺得更广,那把刀才落不到实处。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一圈,会客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老汤姆药铺的伙计气喘吁吁跑了上来,帽檐歪着,袖口沾着柜台上的灰,手里攥着一封信,递过来时指尖还在发颤。

先生,我叔让我给您捎个信。伙计擦了把汗,喉结滚动了一下,平民区那边传开了——魔晶的价格,正在往下掉。

林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把刚端起的热茶放回桌面,指节在瓷沿上停了一瞬。

起初他也没太当回事。魔药量产冲击了市场,晶价跟着波动,再正常不过。可老汤姆是三十年的老药商,见过的行情比他一辈子经手的还多。见多了风浪的人,不会轻易为一个普通波动专门托人传话。这人特意托人传信,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谢过伙计,让人带下去歇脚喝口热水,自己把信拆开。老汤姆的字迹潦草,一看就是伏在柜台边仓促写的,却把几处关键数字记得清清楚楚——这几天平民区的魔晶价格,比月初又低了一截,而且跌得没有道理。不是那种有来有回的小幅震荡,是那种一路向下、连个反弹都没有的阴跌。

林焰放下信,走到窗前。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有些长,落在身后那幅摊开的大陆地图上。他拿对待一桩实验室异常数据的劲头,把这件事在心里翻了一遍,一条一条排查变量。先从价格本身入手,再往前推,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先动的。

魔药量产,压的是药剂的价格。可魔晶是能源,不是药。这两种东西,不该被同一条行情牵着走。晶价在跌,要么是矿挖多了,供过于求;要么是……矿出了问题,产出跟不上,市场在提前释放某种信号。

就像一锅蒸馏液,正常情况冷凝管里出来的应是均匀稳定的一股。可如果哪一处突然断流,那多半不是冷凝管的事,而是底下的釜出了问题——原料供不上来了。

矿脉产量下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焰的眉头就皱紧了。他想起了封印异动时那些异常数据,想起了自己那批人工合成魔晶的储能密度记录。魔晶储能密度异常偏低、矿脉减产、价格暴跌——这三件事放在一起看,就绝不只是市场行为那么简单。就像一台机器三个零件同时松动,你很难说服自己那只是巧合。他在心里把三条线并到一处,一条比一条更让他觉得蹊跷,隔着那层市场价格的薄雾,像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在底下翻涌。

他站在窗边,看着圣辉城在晨光里缓缓苏醒。街上有了零星行人,马车辘辘驶过,面包铺子卸下门板,铜铃响了两声,一切平常而安稳。可这份安稳底下,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然改变。就像一条河,水面看着还平,水下却已经悄悄慢了下来。

大陆游历,正好可以顺路把这件事查清楚。

这话他是在心里说的。等他转过身,格罗姆、艾琳娜、希尔薇娅已经到了,格雷姆·金锤那老狐狸也坐在角落里,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金戒指,戒指上的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只老谋深算的兽,正眯着眼打量眼前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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