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马格努斯经脉暗伤,被我一手治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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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魔法学院,地下治疗室。
傍晚的地下治疗室里,马格努斯·炎心坐在治疗椅上,火红的导师袍脱在一边,露出上半身。
老法师的身体像一块经历过太多战火的铸铁——肌肉结实,骨架粗大,但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旧伤疤,最显眼的是从左肩延伸到右肋的一道狰狞疤痕,那是三十年前和一头冻土火龙搏杀留下的纪念。
但林焰此刻关注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伤疤。
他的感知魔力像水流一样渗入马格努斯的经脉,沿着魔力运行的路线缓缓推进。一路上,他看到了那些被古法反噬摧残了十几年的暗伤——经脉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瘢痕组织,魔力通过这些狭窄段时流速明显变慢;更严重的是中腹位置的一条主经脉,那里有一段大约三指宽的区域已经发生了纤维化,原本应该富有弹性的经脉壁变得僵硬而脆弱,像一根老化的胶皮管。
这就是古法施法的代价。
马格努斯这一代人学的是最原始的火系古法——没有精准的魔力控制模型,没有标准化的输出参数,全凭和来引导魔力。年轻时身体扛得住,但几十年累积下来,每一次超极限施法都会在经脉上留下微小的撕裂,每一次走火入魔的边缘都会造成不可逆的瘢痕化。这些暗伤平时不致命,但它们会像锈迹一样慢慢侵蚀经脉的传导效率,最终让法师的实力一年不如一年。
而马格努斯的妻子,就是死于这种暗伤的另一种形式——古法药剂的反噬。
怎么样?马格努斯的声音把林焰从思绪中拉回来。老法师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
比我预想的严重。林焰如实说,您的经脉至少有四处重度瘢痕化区域,中腹主经脉的纤维化程度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如果再拖两三年,这条经脉会彻底闭塞——到时候别说七级魔导师的实力,能不能正常施法都成问题。
马格努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粗声粗气地说:少吓唬我。你就说能不能治吧。
林焰说,但不是一次能治好的。我需要分三次靶向修复——第一次处理最严重的中腹主经脉纤维化,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处理其他三处瘢痕区域。每次大约需要一个小时,间隔至少六个小时。整个治疗过程中您会有一些痛感,但不需要麻醉。
痛感?马格努斯嗤笑一声,老子在冻土荒原跟火龙肉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少废话,开始吧。
林焰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器械台上取出一套魔力丝缝合针具和两瓶标准化修复药剂。
我再说一遍治疗方案。他一边准备一边说,魔力丝缝合用于连接纤维化区域两端的健康经脉壁,修复药剂中的靶向成分会引导健康细胞分裂,逐步替代瘢痕组织。这个过程不是瞬间完成的——缝合之后,经脉需要大约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来完成自我修复。我今天先做最关键的第一次,把中腹主经脉打通。
知道了知道了。马格努斯不耐烦地摆手,你小子怎么比学院那些老学究还啰嗦。
林焰没有再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然后将感知魔力和修复魔力同时渗入马格努斯的经脉。
治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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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小时比林焰预想的更艰难。
马格努斯的经脉暗伤积累了十几年,纤维化区域比他在外部感知时判断的更深、更广。魔力丝缝合需要在不损伤周围健康组织的前提下,精确地将瘢痕组织剥离、将健康经脉壁重新对接——这个过程对施法精度的要求极高,林焰的精神刻度3.6在这种微观层面的操作中几乎被推到了极限。
第一缕魔力丝探入纤维化区域时,马格努斯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唔——老法师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双手死死攥着治疗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放松。林焰的声音很稳,经脉壁越紧张,缝合难度越大。您就当是在泡温泉——
泡你个头的温泉。马格努斯咬着牙说,你小子动作快点。
林焰没有接话,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魔力丝。
纤维化的组织像老化的皮革一样坚韧,魔力丝每深入一分都需要精确的力度控制——太轻了穿不透,太重了会损伤下方的健康经脉壁。林焰的感知在微观层面上变成了一只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剥离瘢痕组织,一缕一缕地将健康的经脉壁重新拉到一起,然后用最细的魔力丝进行缝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治疗室里只有魔力流动的细微嗡鸣声和马格努斯粗重的呼吸声。格罗姆站在旁边递工具和药剂,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林焰四个月,见过很多次治愈操作,但从未见过如此高精度的经脉修复。那些在显微镜下才能看清的魔力丝,在林焰的操控下像活物一样在经脉中穿梭,每一针的落点都精确到毫厘。
四十分钟后,第一处纤维化区域的缝合完成了。
林焰没有停,继续推进到第二处、第三处。他的魔力在持续消耗——高精度的靶向修复比普通治愈术费魔得多,每一缕魔力丝都需要精神力来维持形态和精度。一个小时下来,他大约消耗了三十单位的魔力,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
第一次完成。林焰终于收回魔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中腹主经脉已经打通,修复药剂正在引导细胞再生。六小时后做第二次。
马格努斯靠在椅背上,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火红的胡子湿漉漉地贴在下巴上。他喘了一会儿粗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里的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伤口,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十多年来一直阻塞在中腹的那股沉闷感消失了。
魔力可以顺畅地流过那条主经脉了。
这……马格努斯抬起手,试着引导了一缕火系魔力。橘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比过去几年里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更加稳定。老法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别激动。林焰说,现在只是打通了通道,经脉壁还很脆弱,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做任何高强度施法。第二次治疗之后再慢慢恢复。
马格努斯收起魔力,沉默了很长时间。
治疗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爆裂的声音。格罗姆识趣地收拾好工具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林焰。马格努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妻子是怎么死的吗?
林焰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件事。马格努斯的妻子艾琳(和艾琳娜同名,但不是同一个人)是二十年前圣辉学院有名的火系才女,夫妻俩曾经是学院里令人羡慕的一对。但在一次古法药剂的实验中,药剂发生了反噬——古法药剂没有精确的剂量控制和成分提纯,全凭炼金师的和来调配。那一次,艾琳试图配制一种突破修为瓶颈的高阶药剂,配方里有几味药性极烈的材料,古法只标注了,没有精确用量。
药剂炸了。
艾琳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经脉被药剂的烈性能量严重灼伤。当时所有的治愈术师——包括教廷的圣光牧师——都束手无策,因为古法药剂造成的经脉损伤和普通的外伤不同,它在经脉壁上留下了一种持续扩散的腐蚀性残留,治愈术的魔力反而会加速这种残留的扩散。
三个月后,艾琳死在了马格努斯怀里。
那一年,马格努斯发誓不再相信任何古法药剂,转而走上了改良古法的道路。他成为学院里最激进的革新派导师,不是因为什么宏大的理想,而是因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不精确的古法杀死,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林焰轻声说。
如果……马格努斯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你这套方法早二十年出现,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林焰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科学治愈体系不是万能的——二十年前的经脉灼伤是否能被治愈,取决于损伤的程度和范围,他不能凭空假设。但他理解马格努斯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有些伤痛,即使过了二十年,也不会真正愈合。它们只是被时间包裹起来,像经脉上的瘢痕组织一样,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底下的纤维已经扭曲变形,永远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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