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走向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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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唇角扬起淡漠又狂傲的弧度,声线清冽低沉,穿透一切,掷地有声,带着藐视一切的威压。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众生芸芸,万术千法,苍穹之上,黄土之下,万界万物,唯有他一人,是独一无二的最强,是举世无双的尊者。
无对手,无对等,无桎梏,世间万物皆不及他分毫。
伏黑甚尔瞳孔缩了缩。
真是怪物。
伏黑甚尔冷下脸,握着天逆鉾冲了上去,速度和力量达到最快,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动,苍蓝的眼眸,咒力在其中缓缓流转。
天逆鉾刺向他的胸口……
下一秒,他出现在伏黑甚尔身后,嘴角轻轻勾起。
好快。
伏黑甚尔眼底一沉,手上的青筋崩起,身体发力,身形一跃而起。
天逆鉾的刀尖即将触及眼眸。
五条悟脸上漠然,轻抬手指,嘴里吐出一个字。
“赫。”
红色的光在指尖暴涨,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伏黑甚尔。
身体被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墙壁倒塌,伏黑甚尔闷哼一声。几秒后,他站起身,缓缓抬起头,表情变得兴味十足。
“呵。”
轻笑一声,从肩头的咒灵嘴里,拿出一条咒具锁链,锁链缠住天逆鉾刀柄,他紧紧盯着五条悟,脸上表情变得认真,攥着锁链的手捏得“咯吱”作响……
“杀了你。”
他冷笑着,甩着锁链冲上去。
五条悟浮在空中,平静的看向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抵着。
两股力量在他指尖交汇。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光在身后流转。
“术式反转——赫。”
红色的光随之浮现。
蓝色和红色,顺转和反转,无限和零,两种截然相反的咒力在他的控制下精准地结合在了一起。
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
“茈。”
紫色的光芒直逼向伏黑甚尔。
“轰!”
紫芒炸裂的轰鸣声碾碎巷道最后一丝晚风,碎石尘土裹挟着滚烫的咒力冲击波四散飞溅,厚重石墙彻底崩裂坍塌,扬起漫天灰蒙蒙的烟尘。
刺眼的紫光缓缓收敛、消散,漫天尘埃缓缓沉降,残破的巷道终于归于死寂。
伏黑甚尔半跪着,方才凌厉慑人的压迫感荡然无存。茈狂暴的术式威力撕碎了他左侧大半躯体,衣袍彻底焚尽,血肉模糊焦黑,筋骨外露,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干裂的石板上,晕开暗沉血痕。
哐当一声脆响。
天逆鉾连同缠绕的咒力锁链从他无力垂落的掌心滑脱,重重砸落地面,冷冽刃身沾满血污,彻底归于沉寂。
伏黑甚尔桀骜锋利的眉眼彻底垮下,头颅无力垂落,黑发凌乱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胸膛微弱起伏着,仅剩最后一缕苟延残喘的气息。
五条悟缓步从烟尘中走出,方才癫狂张扬的笑意尽数褪去,苍蓝色眼眸褪去所有的癫狂,只剩一片空洞又淡漠的平静。
他停在伏黑甚尔身前半步之遥,垂眸俯视着奄奄一息的伏黑甚尔,声线清淡平缓,听不出半分喜怒:“虽然你不值得我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有什么遗言么?”
空气凝滞,只剩风吹过断壁残垣的细碎声响。
伏黑甚尔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唇角扯出一抹寡淡又嘲讽的笑,气息微弱沙哑,没有挣扎,没有不甘,一如他这一生漠视生死的淡漠:“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眸骤然顿住。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掠过一抹稚嫩身影……
伏黑甚尔死寂的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我有一个孩子。”
“几年后,会被卖到禅院家。”
他很平静的说,头颅晃了晃,彻底卸下所有力气,语气彻底放空,放任一切尘埃落定:“随你处置吧。”
话音落尽,那颗始终不肯弯折的头颅彻底垂落,脖颈失力耷拉下来,周身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湮灭。
五条悟静静伫立原地,苍蓝色眼眸沉沉凝着脚下死去的男人,沉默伫立数秒后,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侧身,径直越过伏黑甚尔冰冷的尸体,踏着满地碎石与血污,迈步朝着巷道出口走去。
深色的背影孤寂又冷冽,消融在夕阳余晖里。
残破巷道再度陷入死寂,晚风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残阳余晖将满地狼藉镀上一层枯败的橘红。
几分钟后,巷口阴影处骤然掠过一道细碎空间涟漪。
一道修长的人影悄无声息现身,周身裹着曜色咒力,步伐轻缓走到伏黑甚尔尸体旁。
那人弯腰,单手稳稳扛起躯体残破的男人,周身空间咒力瞬间翻涌波动。
下一瞬,两道身影随着空间瞬移消失在空旷破败的巷道之中,只余下满目疮痍的断壁,和漫天渐沉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