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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发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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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汇报一个情况。

——

她顺手把旁边一把空椅子拖过来。

“坐稳。”

她也没有碰许念柔。

只是把椅子往她身侧一推。

刚好卡住位置。

许念柔顺着坐稳。

背靠上去。

呼吸还是乱的。

但人没再晃了。

何姨看了一眼时间。

“刚喝完十分钟左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向护士。

“有点头晕,脸色发白。”

语气镇定。

不是在说人。

是在报状态。

——

护士走过来。

看了一眼。

没有紧张。

“糖耐,有人会头晕。”

她语气很平常。

“先坐稳,等下一次抽血。”

说完就收回视线。

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情况。

这几句话很轻。

却一下把事情定了性。

——

空气松了一点。

周围的人。

很快又低下头去。

有人继续吃东西。

有人继续刷手机。

刚才那一瞬的紧张。

像被抹掉了一样。

护士已经转身走开。

没有再停留。

——

罗倩站在旁边。

她看了一眼许念柔。

刚才那一下,她看见了。

她没有再提。

只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过道边。

“她刚才差点摔了。”

声音不高。

像是顺带一句。

她停了一下。

视线落到程一川身上。

“是不是你刚才碰到她了?”

话很轻。

但方向,已经给出来了。

——

周围有人抬头。

又有人低头。

没人接。

但也没人听不见。

——

程一川站在原地。

手在口袋里。

指尖碰到那支录音笔。

——

很硬。

一小块。

贴在掌心。

——

他握了一下。

又松开。

——

他抬头。

看了她一眼。

那一秒。

很短。

声音不高。

“你刚才那句话。”

停了一秒。

“再说一遍。”

——

空气轻轻一顿。

罗倩眼神动了一下。

她没接。

就在这时。

何姨开口了。

她没有抬头。

手里还在分单。

“刚才护士站这边都看着。”

“要不要我现在再叫护士过来问一遍?”

她没有看人。

只是在做事。

这句话。

落下来。

没有对人。

对的是流程。

可验证。

可复现。

没有情绪。

但直接封死。

——

罗倩站在那里。

眼神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接。

这一步。

不能再顶。

再顶。

就变成无理。

还会被记录。

她收了。

没有说话。

许念柔坐在那里。

呼吸慢慢稳下来。

手还放在小腹上。

她没有看他们。

只是坐着。

——

走廊。

又回到刚才的样子。

——

广播还在响。

“请xx号到窗口——”

有人走。

有人停。

有人换位置。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程一川站在队伍边。

他没有再往前。

也没有后退。

他站在一个刚好能看见她的位置。

但没有靠近。

没有解释。

没有争。

他只是站在那里。

——

像一条线。

——

刚好。

不越线。

——

何姨站在旁边。

看了一眼。

没说什么。

她继续整理单子。

继续说话。

继续把事情往下推。

——

时间。

还在走。

——

十分钟。

二十分钟。

——

后面。

才是长的。

——

罗倩站了一会。

她往前走了一步。

停在许念柔旁边。

声音压低了一点。

慢下来。

“那后面每一次检查呢?”

她说。

停了一秒。

“她要是一直这样——”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没有盯。

只是扫过去一瞬。

——

然后。

“你是打算,一直站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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