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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发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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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走廊。

灯是白的。

人还是那么多。

只是节奏慢下来了。

有人靠墙。

有人坐着。

有人低头看手机。

有人从袋子里拿出面包,一口一口吃。

声音压着。

不吵。

也不安静。

——

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手还放在小腹上。

刚才那一瓶糖水。

已经下去。

她没有动。

一开始。

只是坐着。

呼吸慢慢收。

——

过了几分钟。

她的手。

从小腹上。

慢慢移开。

不是刻意。

是下意识。

——

她把手撑在椅子边。

指尖压住。

有点凉。

她自己没意识到。

只是觉得——

手有点不听使唤。

她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有点发紧。

——

她抬了一下头。

眼神有一瞬间。

轻轻飘开。

像是没对焦。

周围的声音。

像是隔了一层。

——

嗡。

一下。

很轻。

像是从耳后贴过来。

视线暗了一瞬。

很快。

又收回来。

——

她没有说话。

也说不出来。

——

罗倩站在旁边。

一开始没看。

过了一会儿。

她目光落下去。

停了一秒。

——

她看见了。

——

许念柔的手。

在抖。

指尖压着椅子边。

压得发白。

——

她的身体。

往前晃了一点。

很轻。

像是踩空了一步。

那一下。

差一点没稳住。

——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

手指猛地用力。

抓住椅子边。

指节。

一下白了。

——

她稳住了。

——

没有摔倒。

没有出声。

只是坐在那里。

呼吸。

稍微乱了一点。

——

这一瞬。

罗倩动了。

没有预兆。

她像是刚看见那一下,话就已经冲出来了。

“你还不过去扶着。”

她声音不高,却很快。

“她都这样了,你还坐着?”

话没停。

“真要出点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得不急。

但一句压着一句。

不像提前想好的。

更像是看见那一幕,顺着往下落。

——

走廊里。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

又很快低下去。

但那一下。

周围的注意力,已经被带过来了。

空气里。

像是多了一点东西。

——

责任。

被放出来了。

程一川站在原地。

听见了。

——

他下意识。

动了一下。

——

身体先动。

不是脑子。

他站起来。

向前一步。

就一步。

他脚刚落地。

动作却停了一瞬。

这一瞬。

是人。

不是判断。

就在他要继续往前的时候——

——

何姨开口了。

“先别碰。”

声音不高。

但很直接。

程一川脚下一顿。

刚才那一步,已经要往前。

硬生生停住。

——

何姨没有看他。

她手里还在整理那叠单子。

像是在做自己的事。

眼角却往旁边扫了一下。

罗倩那边。

手机已经拿在手里。

屏幕亮着。

角度压得很低。

像是在找一个位置。

——

何姨收回目光。

“这里是医院。”

“有护士,有监控,有轮椅。”

语气还是平常的。

“你急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

空气像被卡了一下。

程一川站在那。

没有再动。

刚才那一下——

像是有人从肩上按住。

不是不让管。

是换一种管。

——

何姨没再说话。

直接往前走。

“护士,这边有点反应。”

她朝护士站喊了一声。

声音不高。

但清楚。

没有夸张。

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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