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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划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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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手已经伸出来。

“小禾。”

声音忽然软下来。

不像刚才在门口那样硬。

像在哄孩子。

“过来。”

她又补了一句。

“跟姥姥走。”

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顿了一下。

这个称呼,她其实很少说。

平时在家里,她从来不让小禾叫自己姥姥。

她平时都是这么哄孩子——

“来姥姥这。”

“姥姥带你去买糖。”

“姥姥带你去街口转转。”

这些话在镇上说了很多年。

孩子一听就会过去。

她心里很笃定。

小孩都一样。

哄两句就好了。

她又往前探了一点身子。

声音更轻。

“走,姥姥带你去买糖。”

“门口就有卖的。”

她手还伸着。

等着孩子走过来。

——

小禾站在那里。

没有动。

她的手还在程一川掌心里。

小小的一只。

握得有点紧。

——

周秀云又叫了一声。

“小禾。”

“过来。”

——

小禾没有走。

她反而往程一川身后退了半步。

很小的一步。

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但那一下,

她整个人已经躲到爸爸身后。

——

周秀云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小禾低着头。

手抓着爸爸的衣角。

她很轻地问了一句。

声音几乎听不见。

“老师。”

王老师弯下腰。

“嗯?”

小禾说:

“我怕。”

停了一秒。

“我可以不过去吗?”

——

走廊一下安静。

旁边几个家长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小声说:

“孩子都怕她。”

又有个家长低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都吓着了。”

——

周秀云整个人僵住。

脸色一下白。

她本来想打孩子牌。

结果孩子自己站了队。

王老师轻轻点头。

“可以。”

她站直一点。

语气很稳。

“小禾站在这里就好。”

——

周秀云脸色一下变难看。

她往前冲一步。

“你们老师怎么教孩子的!”

还没说完。

门口保安已经过来了。

他站在两个人中间。

语气很客气。

“这位家长。”

停了一秒。

“请不要影响园方秩序。”

——

这句话没有偏袒谁。

但意思很清楚。

周秀云一下被卡住。

她在市场里吵过。

在院子里吵过。

在亲戚家吵过。

那时候。

声音越大。

越有理。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学校。

她再往前一步。

就显得不像长辈。

——

她站在那里。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程一川从头到尾。

一句骂人的话都没说。

但场面已经完全站到他这边。

王老师轻声说:

“程爸爸。”

“我们继续办手续。”

——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他牵着小禾。

往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句。

“孩子的事情。”

“以后按流程。”

停了一秒。

“再有一次。”

“我会报警。”

——

然后。

门关上。

周秀云被保安推到门外。

像被晾在那里。

——

早操音乐还在响。

“哒——哒——哒——”

小朋友在操场上跳。

老师在喊。

“举手——”

“转圈——”

一切都很正常。

——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脸色发白。

过了几秒。

她忽然把手机掏出来。

手指有点抖。

电话拨出去。

“嘟——”

“嘟——”

那边接了。

许念柔的声音。

“妈?”

周秀云没有马上说话。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门。

那扇门已经关上。

她声音一下急了。

“你赶紧过来!”

停了一秒。

“他快把孩子手续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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