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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划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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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亮。

早操音乐从操场那边传过来。

“哒——哒——哒——”

一排小朋友在队伍里举手。

老师在前面喊:

“伸手——”

“弯腰——”

声音整整齐齐。

——

程一川站在走廊这一头。

小禾的手在他掌心。

他握得有点紧。

小禾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他才意识到。

自己用力了。

他松了一点。

掌心有一点汗。

——

门口那一头。

周秀云站着。

她的呼吸有点急。

像刚跑过。

她看见程一川的时候,眼神一下冷下来。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

对视了一秒。

叶岚的话忽然从脑子里闪了一下。

“不要在公共场合和她发生争执。”

他下意识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人群里没有许念柔。

只有周秀云。

——

周秀云先开口。

声音很大。

像是在院子里喊人。

“你总算露面了。”

走廊里有家长回头。

有人停住脚步。

老师也看了一眼这边。

她又往前走一步。

“孩子请假这么久。”

“你连个交代都没有?”

声音又抬高一点。

“柔柔在家哭了一夜。”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硬?”

——

空气一下变得有点紧张。

旁边几个家长已经停下来。

有人低声说:

“怎么回事?”

——

程一川没有接话。

他看着周秀云。

目光很平和。

像在看一堵墙。

他只说了一句。

“今天我是来办手续的。”

周秀云愣了一下。

像没听见。

她以为他会解释。

会辩解。

会说什么家庭矛盾。

至少道一个歉。

但他没有。

——

程一川继续说。

声音不高。

“小禾现在在我身边。”

停了一秒。

“我在处理她的事情。”

第三句更短。

“有事说事,按程序来。”

三句话。

像三块石头。

落在地上。

“咚。”

“咚。”

“咚。”

——

周秀云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好一整段话。

准备在门口说给所有人听。

但他一句都没接。

她眼神一下变冷。

嗓门又抬起来。

“什么程序?”

“你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来。

旁边几个家长明显看过来。

她指着小禾。

“你还有心思带着这个孩子到处跑!”

声音更高。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家柔柔!”

——

空气像一下被拉紧。

有家长小声说:

“哎哟。”

“这是家里闹起来了。”

——

周秀云明显是故意的。

她的嗓门,是在小镇街口练出来的。

一出声。

半条街都能听见。

她先扫了一眼周围。

家长停下来。

有人回头。

门口已经开始有人看过来。

她心里一沉。

更来劲了。

“做人要讲良心!”

“你老婆还怀着孩子!”

这句话她喊得很重。

像故意往人群里砸。

喊完。

她停了一下。

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手指在上面飞快敲。

一条消息发出去。

她抬头。

眼睛往门口那边扫。

像是在确认——

人是不是已经在路上。

——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说话。

他转头。

对王老师说:

“老师,手续继续。”

王老师愣了一下。

程一川又补一句。

声音还是很平静。

“如果有人在园内高声喧哗。”

“麻烦按园方流程处理。”

走廊一下安静了一秒。

这句话很轻。

但很管用。

——

周秀云脸色变了。

她本来是岳母。

现在忽然变成——闹事的了。

王老师回过神。

点了一下头。

“好的。”

周秀云一下急了。

“什么叫干扰!”

“我是孩子家里人!”

程一川这才看她一眼。

只说一句。

“你不是法定监护人。”

停了一秒。

“今天来办理手续的是我。”

一句话。

没有解释。

没有情绪。

周秀云脸一下涨红。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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