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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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芸娘醒过来,看见外套,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外套折好,递还给他。
“今天你歇歇。”她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别去招惹她们。”
她走了。周凡走到院子里,赵巧手已经在染缸前搅水了,看见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了然的笑意。
许小渔蹲在工作室门口削竹篾,看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去,手里的篾刀在竹片上划得沙沙响。
“小渔。”
“嗯。”
“今天还去砍竹子吗?”
许小渔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高兴,又有点委屈。她咬了咬嘴唇:“芸娘姐说,让我们跟你保持距离。”
“她说了?”
“昨晚说的。”许小渔低下头去,手里的篾刀停了,“她说你是她的人,让我们别靠太近。”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但我不在乎。她是你的人,我也想挨着你。你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周凡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把她手里的篾刀拿过来,搁在地上。许小渔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的竹篾上。
“周医生,”她声音抖着,“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
“你多大了?”
“二十。”她抹了一把眼泪,“我十九岁就进巧手坊了,都一年了。”
“我不是嫌你小。”周凡说,“我是怕你想不明白。”
“我想得明白。”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很执拗,“我想了一个月了。我娘嫁我爹的时候才十八。我娘说,女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自己认下的人,认下了,苦也是甜的。”
周凡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小姑娘的皮肤很嫩,泪痕留下浅浅的印子。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
“周医生,你亲我一下。”她声音轻轻的,像在求他,“就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她额头。许小渔整个人绷紧了,抓着他手的手指收得很紧。他顺着她的额头往下,碰到她的鼻尖,然后碰到她的嘴唇。小姑娘的嘴唇很软,带着竹叶的青涩味。
许小渔整个人松了,手从他的手里滑出来,环住他的脖子。她吻得很急,很笨,牙齿磕到他的嘴唇,但她不管,就那么贴着他,呼吸急促。
过了很久,她松开他,脸红透了,低着头,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周医生,”她闷闷地说,“我心跳得好快。”
“我也是。”
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吓人:“真的?”
“真的。”
许小渔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跳起来,抓起地上的篾刀和背篓:“走,去后山。我教你一样东西。”
后山的竹林里,阳光从竹叶的缝隙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地上。许小渔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从背篓里抽出一根青竹,用篾刀劈开,再劈,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你看,”她把最细的一根递给他,“这叫篾青,外面这层,最韧。里面那层叫篾黄,脆,一掰就断。”
周凡接过来,试着一掰,果然断了。
“竹器好不好,全看用哪一层。”许小渔说,“我师父说,做竹器跟做人一样,得把自己最韧的那一层用在外头,风吹日晒都不怕。”
她低下头,手指翻飞,很快编出一个小人。这次她编了两个,一个高,一个矮,并排靠在一起,中间还编了一只手,把两个小人牵着。
“给。”她把竹人递给他。
周凡接过来。竹人的纹路细密,篾片薄如纸,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紧紧地靠在一起。
“这个高的,是你。”许小渔指着说,“这个矮的,是我。”
“为什么我这么瘦?”
“你本来就瘦。”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编的时候,想让你站得直一点。”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背起竹篓。
“周医生,我明天还来砍竹子。”
“我明天还来。”
许小渔的脸又红了,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回头冲他喊:“你说的啊!”
她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周凡把两个竹人揣进兜里,跟在后面下山。
回到村里,沈芸娘站在工作室门口等他。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竹叶和衣领上的一点口红印,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去了。
但周凡看到她握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