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暴雨夜的老板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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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满去泡了两碗面,端过来放在茶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卤蛋和两根火腿肠,剥好了塞进碗里。她吃面的样子挺认真的,先喝一口汤,再用筷子夹起一撮面,呼呼吹两口气,一口吸进去,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周凡看着她吃,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她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嘴角沾着油光,那个样子一点儿不设防,纯得像山泉水。
“没什么,你挺有意思的。”
顾小满把面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认真地说:“周大夫,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布丁丢了我得哭死,这是我从镇江带来的,陪了我两年了。”
“不客气。”
吃完面,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打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放鞭炮一样。
顾小满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回头说:“这雨今晚上是停不了了,周大夫你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我这儿有两间客房,被褥都是干净的。”
周凡看了看窗外,雨确实没有停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顾小满的客房在走廊尽头,推开窗户就是竹林,雨打在竹叶上簌簌响,很有意境。被褥是纯棉的,浆洗过,闻着有股洗衣液的清香味,床头柜上摆着一小束干藿香,紫色的花瓣在暖光里格外温柔。
周凡把湿衣服脱下来搭在椅子背上,换上顾小满递给他的一件浴袍——那是民宿客人用的,崭新的,还带着折叠的印子。
他洗了个热水澡,躺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的雨声像一首催眠曲,听着听着就困了。
正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敲门声。
很轻,两下,像是怕吵醒他。
周凡起身打开门,顾小满站在门外,还穿着刚才那条棉麻长裙,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睡不着,”她低着头说,声音小小的,“给你煮了壶姜茶,防感冒的。”
周凡接过茶壶,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颤。
“进来坐?”
顾小满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点点头,从他身侧挤进房间。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肩膀蹭到了他的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棉麻面料,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和微微的战栗。
她在床边坐下来,低着头搅手指,不说话。
周凡把茶壶放在床头柜上,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窗外雨声如鼓。
“周大夫,”顾小满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你之前说……你没有女朋友?”
“嗯。”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问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鹅蛋脸的轮廓在暖光里柔柔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答案。
周凡看着她,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顾小满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我看上了一个人,但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我。”
“谁?”
顾小满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发颤。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周凡伸手,慢慢把她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他的指尖划过的皮肤滚烫滚烫的,顾小满轻轻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顺着耳廓滑下去,托住她的后颈,微微使力,将她拉近。顾小满顺从地靠过来,鼻尖碰到他的鼻尖,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带着姜茶的味道。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周凡问。
“是。”顾小满闭着眼睛说,声音像被雨水泡过的花瓣,软得一塌糊涂。
周凡笑了,一手揽住她的腰。
“周大夫……”她喘着气,声音像猫叫一样。
“叫我周凡。”
“周凡……”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甜甜的、黏糊糊的味道,好像仅仅是叫出这个名字,就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周凡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是第一次?”
顾小满别过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透了,声音更小了:“嗯……以前忙着开店……没顾上这些……”
“放松,我不着急。”
顾小满看着他,眼睛里有感动,有紧张,也有一种坚定。
窗外的雨声像一首漫长的前奏,从急到缓,又由缓到急,打在铁皮屋顶上,打在竹林里,打在两个人的心跳上。
“周凡,你说实话,你之前有没有来过我的民宿?”
“没有。”
“那你以后会不会来?”
“会。”
顾小满心满意足地趴回他胸口,呼出一口软乎乎的气,像只猫一样。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布丁很喜欢你。”
“嗯?”
“它从来不跟陌生人亲近的,你是第一个。”顾小满仰起脸来,认真地看着他,“狗比人敏感,它知道谁是好人。”
周凡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外面的雨终于停了,竹林里的水滴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远处有蛙鸣声传来,一片湿润而安宁的夏夜气息灌进房间。
顾小满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周凡是被柴犬的叫声吵醒的。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房间,蹲在床脚,冲他汪汪叫,大概是在抗议他占了自己的位置。
顾小满还没醒,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软软的,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和她自己用的柠檬香皂的味道。
周凡轻轻把她挪到枕头上,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阳春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旁边一小碟藿香拌黄瓜,一碟豆腐乳,还有一杯热豆浆。
顾小满从厨房探出头来,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脸上带着恬静的笑。
“吃早饭了,周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