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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那片温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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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轮作的地块可以种藿香。”

“藿香的挥发油含量比黄芩更值钱,去年的市场价是黄芩的三倍。”

“而且藿香是浅根系作物,对土壤的消耗比黄芩小。”

“藿香的种植技术谁懂?”

沈秋岚问。

“陈秀莲。”

周凡说。

“她娘家种了十几年白芍和藿香,轮作的技术她懂。”

沈秋岚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那就这么定了。”

“成立藿香种植小组,由陈秀莲担任技术指导。”

“轮作方案由季老师负责技术支撑,周凡负责协调。”

散会之后,周凡去了陈秀莲家。

她正在院子里移栽藿香苗,听见轮作的方案,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轮作是对的。”

“连作三年,土壤里的锌和硼肯定不够了。”

她站起来。

“藿香种植我可以教,但要先育苗——现在种的是夏季藿香,轮作的地块要等秋收之后才能移栽。”

“你一个人教得了那么多户?”

“教得了。”

陈秀莲笑了一下。

“我在亳州的时候跟妇联合作过,给妇女做过药材种植培训。”

“教人种地是我最拿手的事——比我别的任何事都拿手。”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灶房里走去。

“你中午在这儿吃吧,我早上和了面,给你擀面条。”

“今天中午小杰在学校吃,就咱俩。”

她系上围裙开始擀面。

她的手腕力道很足,面团在擀面杖下一圈一圈地变薄,发出啪啪的声响。

擀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周凡。

“你推荐我当技术指导的时候——有没有人反对?”

“没有。”

“真的?”

陈秀莲问。

“真的。”

周凡说。

“你的白芍品质摆在那里,村里人都看得见。”

“柳沟村的人认实打实的东西——你种出来的药材好,他们就信你。”

陈秀莲低下头继续擀面,嘴角翘起来。

她把面条切好下锅,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丝面。

两个人坐在灶房的小桌子旁边吃面,窗外的白芍花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盛。

“周凡。”

陈秀莲吃着面,忽然说。

“我以前在亳州——觉得自己就是个种地的。”

“除了种药材、带孩子、挨打,什么都不会。”

“来了这儿以后——我当了技术指导,能给村里做点事,还能在村民大会上发言。”

“上个月合作社开会,赵姐让我坐在主席台上,我就坐在那儿,腿一直发抖,但心里头——特别高兴。”

她把碗放下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不是高兴自己出了风头,是高兴——终于有人觉得我有用了。”

“你本来就有用。”

“以前没人告诉过我。”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搭了一下。

“除了你。”

她洗了碗,又把灶台擦了一遍,然后走到他面前,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围裙底下她穿了件白色的棉布衬衫,衬衫的扣子因为擀面时用力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

“明天就要开始教人种藿香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崩开的扣子。

“今天下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颗扣子缝回去。”

她从针线盒里拿出针线。

“我的针线活还行,但这颗扣子在胸口的位置——我自己缝不方便。”

周凡接过针线,陈秀莲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挺直了腰。

衬衫崩开的位置刚好在她左乳上方,从那个缝隙里能看见白色棉质胸罩的边缘和一小片饱满的肌肤。

周凡穿针引线,把扣子按在原位,针尖穿过衬衫的布料和扣眼。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胸前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让陈秀莲轻轻吸一口气。

“你的手——比针还烫。”

她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移动,声音微微发颤。

周凡缝了好几针,把线收紧打结,用牙咬断了线头。

扣子缝好了,但他的手指没有移开,而是轻轻覆在她胸口上,掌心贴着她的心跳。

“你心跳很快。”

他说。

“废话。”

陈秀莲的脸红了,眼波软软地看着他。

“你在我胸口摸了这么久——我能不快吗?”

周凡把她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面条的香气和藿香苗的青草味。

陈秀莲低下头,自己把刚缝好的扣子又解开了。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棉布衬衫往两边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棉质胸罩。

她抬起头看着周凡,丹凤眼里没有了害羞,只剩下一种坦然的温柔。

“刚才缝扣子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说。

“你的手指碰到我的时候,我心底就涌起一股热,怎么也压不下去。”

“以前他碰我,我只想躲;你碰我——我就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把胸罩的扣子从前面解开。

那是一件前开扣的,一解就开了,饱满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进午后的光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下午你要去卫生室吗?”

她问,声音沙沙的。

“不急。”

“那就——”

她把嘴唇贴上他的锁骨,轻轻蹭了蹭。

“不急。”

周凡将她轻轻抱上灶台——就是上次冰雹那天,她双手扶着灶台边沿的那个灶台。

陈秀莲显然也想起了那天的事,耳根又红了。

“今天不用从后面。”

她轻声说,双腿柔柔地勾住他的腰。

“今天面对面,我想看着你。”

“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

她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感觉我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属于你了”

“藿香种植——我一定会教好。”

她在断续的气息里说,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坚定。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就是想做点事,让你觉得,你帮的这个女人,不是废物。”

周凡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急。

陈秀莲的声音碎成了细密的低吟,她的手从他脖子滑到后背,指甲轻轻抓着他的肩胛骨。

“你说——一个种药材的女人,和一个当村医的男人——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她在意识浮沉的瞬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秀莲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嘴角浮起一个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周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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