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泪洒老槐,喜庆的团圆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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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马明远肃然起身,对着外祖父再度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坚定,字字铿锵:“孙儿谨记外祖父教诲,定不负厚望。”
暮色四合,晚霞铺满天际,堂屋之中摆好满满一桌家常饭菜。
家养土鸡经半日文火慢炖,肉质紧实,汤色乳白醇厚;风干腊肉切作薄页,肥脂透亮,精肉红润;土鸡蛋爆炒得嫩黄软糯,缀着青翠葱花,香气扑鼻;新烙的白面饼两面焦黄,掰开即是腾腾热气,纯粹麦香四溢。
阖家老小围坐一桌,碗筷轻撞,笑语温软,满室融融暖意。
马明义吃得腮帮鼓鼓,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夸赞:“外祖母做的鸡,比家里的好吃太多了!”
于春荣看得满心欢喜,笑着又夹起一块鸡腿放入他碗中:“爱吃便多吃些。”
孩童抬眸望向母亲,见吕氏含笑点头,才安心大口进食,乖巧懂事。
夜色渐深,星河渐明。
吕氏坐在熟悉的炕沿,静静打量这间伴她长大的闺房。墙面虽有少许斑驳脱落,窗纸却是新糊的,通透明亮。靠墙立着老旧木柜,柜上摆放两只粗陶小罐,一存细盐,一存饴糖。
年少光景历历在目。昔日她偷偷偷食罐中饴糖,被母亲追着绕院奔跑,看似苛责,落下的手掌却轻若无物,满是疼爱。
她轻手轻脚哄睡明义,仔细为孩童掖好被褥。幼子酣然熟睡,呢喃几声翻身安稳卧好。吕氏静坐炕边,望着孩儿恬静睡颜,久久失神。
马云海轻推房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清水,轻轻置于桌案之上。
“早些安歇,明日还要趁早赶路。”
吕氏轻轻点头,默然不语。
马云海在她身侧落座,宽厚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温和轻拍。无需多言,万般体谅与疼惜,尽在这无声动作之中。
翌日天刚微亮,晨光熹微。
于春荣早早起身生火,又烙了满满一摞白面饼,用干净粗布层层包好,仔细放入牛车行囊之中,生怕孩儿路途饥饿。
阖家辞别动身,车马缓缓驶出吕家村口。
老槐树下,于春荣抬手遮着晨光,眯眼遥望车马渐行渐远,身影久久伫立,不肯挪动分毫。吕怀立在身侧,老夫妇并肩而立,无言相送,眼底尽是绵长牵挂。
吕氏坐在车中,忍不住回头望向村口老槐,随即缓缓转回身,眼底温润。
马云海稳执缰绳,驱车前行,脊背挺拔,掌心将缰绳攥得稳妥坚定。
春风拂面,车马向前,载着阖家暖意与期许,奔赴前路山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