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金国阳谋,送还二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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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二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迟些。
钱塘江潮声依旧,只是临安城在连番大捷与新朝气象的浸润下,平添了几分往日不曾有的昂然生气。
市舶司的商船带回南洋的香料与奇珍,讲武堂的操演号子声震四野,神机院的烟囱则日夜喷吐着象征力量的浓烟。
然而,一片看似蓬勃的生机之下,总有暗流悄然涌动。
正月十二,这一日的清晨天色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飞檐。紫宸殿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一股莫名的凝重。
大朝会如常进行。各部院依次奏报春耕筹备、漕运疏通、新军编练等事宜。御座之上,赵福金冕旒垂珠,面容在珠玉光影后看不真切,只听得她声音平稳,一一批复。
首相李纲出列,奏报“经界法”在江南东路的推行进度,虽遇地方豪绅些许阻挠,但在新任肃政廉访司御史的弹劾与地方驻军威慑下,总体尚算顺利。参知政事陆明远则详陈了市舶司首季税收,数额远超预期,已单独立账,半数拨付神机院与讲武堂。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北伐的根基在一点点夯实。
就在朝会即将接近尾声,司礼太监正要高唱“无事退朝”时,鸿胪寺卿周望却手持玉笏,脸色微微发白地越众而出。
“陛下,臣……有本启奏。”周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赵福金目光微动:“周卿何事?”
周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昨日酉时,有数人持北地商贾路引,至鸿胪寺驿馆投宿。其为首者,夜半密见臣,出示信物……”他顿了顿,额角隐有汗珠,“乃……乃金国皇帝完颜亶亲笔国书及随身金符。其人自称金国礼部侍郎萧仲恭,奉其国主之命,有要事需面呈陛下,商议……两国罢兵休战之可能。”
“哗——!”
殿中瞬间一片哗然!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金国使者?秘密抵达?罢兵休战?
所有官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头皮发麻。自绍统开朝以来,宋金之间只有战报往来,何曾有过正式使节?更遑论是这等隐秘方式!
武将班列中,杨霆、萧青鸾等人眼神骤然锐利,手已按上剑柄。文臣队列更是神色各异,惊疑、警惕、深思、乃至……一丝隐秘的悸动,在许多人眼中飞快闪过。
御座上,赵福金沉默片刻,冕旒轻响:“金国使节?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宣他上殿。朕,倒要听听,金主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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