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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朝会惊雷,恐慌蔓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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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恐慌与骚动中,谭渊缓缓踏前一步。

他今日未着全甲,只一身玄色戎装常服,但身姿笔挺,面色沉静如古井深潭,仿佛殿外传来的不是敌军渡江的噩耗,而不过是寻常公务。

这份异乎寻常的镇定,本身就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让附近几名惊慌的文官不自觉地住了口。

“监国,”谭渊躬身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传入每个人耳中,“金人此乃试探之举,兵力不过三四千偏师,绝非主力大举南侵。观其行动,袭扰哨所、毁我烽燧、于江岸活动而不深入攻城,其意有三:一在威慑,欲乱我朝廷民心;二在骚扰,疲我沿江守军;三在探查,摸清我江防部署与守军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官员,继续说道:“此等伎俩,恰说明金人对长江天堑心存忌惮,对我在江南之经营亦无十足把握。故派郭药师这等叛将率偏师前来,胜可邀功,败亦无伤主力。若我军因此自乱阵脚,惶恐不可终日,才是正中其下怀!”

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瞬间让许多被恐慌冲昏头脑的官员清醒了几分。

谭渊转向赵福金,抱拳朗声道:“臣请命,即刻前往江北都督行辕,督师迎击!此战,一要全歼或重创此股狂徒,使其不敢再轻易南顾;二要生擒或阵斩郭药师,以叛将之血祭旗,震慑内外不轨之徒;三要借此一战,检验新军成色,扬我军民抗金之决心与威名!臣必不使金兵一人一马深入江南腹地,亦不使其安然北返!”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如同定海神针,迅速稳定了殿内濒临崩溃的气氛。

赵福金看着他坚定如磐石的眼神,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心中的惊惶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腾的信任与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恢复了监国的威仪,清越的声音响彻大殿:

“准奏!谭爱卿,朕将江北战事全权托付于你!望你速往破敌,扬我大宋军威!务必击退金兵,保我江防无虞!”

“臣,领旨!”谭渊肃然应诺,躬身一礼。

再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退朝后,谭渊甚至未及返回府邸更换全副甲胄,只在都督府取了佩剑“靖难”和一副轻便护心镜。

亲卫早已备好战马。

他翻身上马,只带了二十余名最精锐的亲兵护卫,便策马直奔临安北门,而后沿着官道向江边码头疾驰。

马蹄声急如骤雨,踏碎了春日午后的宁静,惊起道旁柳絮如雪纷飞。

临安城内,消息传得比马还快。

沿途百姓见都督亲率人马疾行向北,面色凝重如铁,纷纷避让道旁,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忧虑与惶恐。

交头接耳间,“金兵过江了”、“打起来了”、“润州那边出事了”等只言片语随风飘入耳中,更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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