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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江风猎猎,剑指北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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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对百姓的纷纷议论恍若未闻。

他目光直视前方,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来江水的湿气,也带来他内心冷静的权衡:

这一战,规模看似不过三四千偏师交锋,于动辄数万乃至十数万大军对决的战场上,不过是一朵小浪花。

但浪花之下,暗流汹涌,意义之重大,关乎国运走向!

这首先是新军脱胎换骨后的“开刃之战”!

自整编以来,“背嵬军”核心顶着光环,承受着最严苛的训练、享受着“军功授田”的优渥承诺,早已成为全军瞩目的焦点,也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他们能否将校场上的汗水与呼喝,转化为战场上的鲜血与胜利?

能否证明那套融合了超越时代理念的训练方法有效?

此战,是试金石,更是宣言书。

其次,这也是对“神机院”那些日夜轰鸣、屡败屡战的初步检验。

虽然“神机铳”远未成型,“震天雷”尚不稳定,但一些改进的弓弩、铠甲,或许会在这场战斗中首次亮相。

更深层次,这更是对监国朝廷这个新生政权的全面考验!

考验其情报预警是否及时有效(烽燧虽被毁,但消息终究传回来了),考验其临战决策是否果决高效(自己此刻的奔赴便是答案),考验其后勤调度能否跟上(军械粮草能否及时送达前线)。

更考验整个体系在突如其来的外部打击下,是团结御侮,还是分崩离析?

“胜,则军心大振,如烈火烹油,士卒敢战,百姓敢信,朝廷威望将直冲霄汉,金人再欲南顾,必先掂量三分。那朝堂上噤若寒蝉的主和之声,将再无立足之地!”谭渊眼中精光闪烁。

“败,哪怕是战术层面的小挫,被金兵掠去些村庄、折损些人马,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刚刚被强压下去的妥协思潮会死灰复燃,潜伏的反对势力会趁机发难,军队的士气会受挫,百姓的信任会动摇。而北方的豺狼,将更加确信江南可欺,更大规模的入侵会接踵而至!”

想到这里,谭渊握住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郭药师……”他默念这个名字,胸中杀意凛冽。

这个数典忘祖、三姓家奴的叛将,手上沾满了宋人的血,如今又甘为金人先锋,南下挑衅。

“就拿你这颗足够分量的叛徒头颅,来祭我这新军初成的战旗!用你的败亡,告诉完颜宗望,告诉所有金人,江南已非昔日之江南!”

战马飞驰,很快抵达钱塘江边专用码头。

水师都统制早已接到飞鸽急令,亲自率数艘最快的车船在此等候。

这种船只两侧装有轮形桨,由舱内兵卒踩踏驱动,在无风或逆风时速度远超帆船,是江南水师的重要快反力量。

“参见都督!”水师将领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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