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春播(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还没亮透,二丫就醒了。
外面有鸟叫,不是冬天那种偶尔叫一声就缩回去的鸟,是一直在叫,叽叽喳喳的,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她躺着听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枕头底下。布包还在,硬硬的,硌着手指头。她没拿出来,就那么摸了一下,就知道东西还在。
穿好衣服,她把布包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揣进怀里。出了门,地上湿漉漉的,雪化了大半,露出黑黑的泥土。空气里有股土腥味,潮潮的,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
她没去学堂,直接往后走。
地还冻着,但不像冬天那么硬了。她蹲下来,用手按了按,指头能陷进去一点。裂缝还在,但边缘不锋利了,圆圆的,润润的。她用手顺着一条裂缝划过去,划到中间,指头碰到一块硬东西。她扒了扒,是一块小石头,埋在土里,只露出一点点尖。她把石头抠出来,扔到一边。
狗娃来的时候,看见她蹲在那儿。“这么早?”
二丫点点头,把怀里的布包掏出来,打开,三颗种子。她把种子放在地上,又用手把面前的土扒了扒,扒出三个小坑。拿起一颗种子,放进坑里,用手指把土拨过来盖上。又拿一颗,又放,又盖。三颗种子,三个坑,平平的。
狗娃蹲在她旁边,也把布包打开,两颗种子。他学着二丫的样子,扒坑,放种子,盖土。
石头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布包,跑得气喘吁吁。“种了吗?”二丫指了指自己那块地。石头蹲下来,打开布包,一颗种子。他盯着那颗种子看了一会儿,才放进坑里,盖上土,又用手拍了拍。
小月走过来,没说话,蹲在自己那块地上。她把布包打开,两颗种子。她拿起一颗,看了看,放进坑里,盖上土。又拿起另一颗,看了看,放进坑里,盖上土。很慢,很仔细,每一颗都放得端端正正。
大牛最后一个到。他站在地边上,把腰上的布袋解下来,打开,三颗种子倒在手心里。他蹲下来,看着那三颗种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扒了三个坑,一颗一颗放进去,一颗一颗盖上。
种完了。五个孩子蹲在地边上,看着那片刚种下去的土。平平的,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们知道底下有种子。十一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石头盯着自己那块地。“我的会先出来。”
二丫说:“你怎么知道?”
石头说:“去年就是。”
二丫想了想。“去年是去年。”
石头愣了一下。“那今年谁先?”
二丫说:“等它出来就知道了。”
石头点点头,没再说话。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湿漉漉的地上,亮闪闪的。孩子们蹲在那儿,谁也不肯走。
狗娃说:“明天再来看。”
二丫说:“每天来看。”
石头说:“我每天来。”
小月没说话,就看着那片土。
大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种完了?”念念点点头。小念恩看着那些还蹲在地边上的孩子。“她们等了一冬天。”念念说:“等到了。”
回去的路上,太阳暖洋洋的。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
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她们等了一冬天,现在种下去了。又得等。等出苗,等长高,等开花,等结果。每年都一样。但每年都等。”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二月初三,晴
天还没亮,二丫就醒了。
鸟在窗外叫,叽叽喳喳的。
她伸手摸一下枕头底下,布包还在。
地还冻着,但不像冬天那么硬了。
裂缝边缘不锋利了,圆圆的,润润的。
她把一块小石头抠出来,扔到一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