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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监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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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乱作一团,又是追又是找,闹得鸡飞狗跳,却压根没发现,孙行正化作一只麻雀,落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扑棱着翅膀,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图书馆里,李小小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阿蛮和孙大圣也瞧见了,相视一笑,由着他去胡闹。反正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不过是让那些监视的人虚惊一场,权当给这紧绷的日子,添点乐子罢了。

小丑混在监视的人里,一双眼睛始终锐利地锁着图书馆的方向。他比那些粗枝大叶的士兵和警察要敏锐得多,一开始还能精准捕捉到孙行分身的动向,甚至暗自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些破绽。

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坐在图书馆里喝茶的孙行,气息太平静了,静得像一潭死水,完全没有了方才那股子跳脱张扬的劲儿。小丑皱了皱眉,悄悄绕到图书馆后窗,借着破败的窗棂往里瞧,就见“孙行”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他凝神观察的片刻,街角的柳树下,忽然晃过一个和孙行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冲着监视的士兵挤眉弄眼。小丑心头一凛,立刻转身追过去,可等他冲到柳树下,那里却空空如也,只有风吹着柳条晃来晃去,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又立刻折回图书馆外,屋里的“孙行”还在,街角却又传来士兵的惊呼,说瞧见孙行进了杂货铺。小丑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来回奔波了好几次,一会儿追向街头,一会儿守在巷尾,却始终抓不住孙行的真正踪迹,仿佛对方能凭空出现在小镇的任何一个角落。

最后一次,他眼看着孙行的身影在杂货铺门口闪了一下,当即加快脚步冲过去,却只撞进一片熙攘的人群,那些来来往往的外国居民好奇地看着他,以为是哪个警察在追小偷。

小丑站在人群里,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杂货铺门口,心里暗暗惊道:好个难缠的家伙!

这家伙的身法,简直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分身更是真假难辨,连他都被晃得晕头转向。

但小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慢慢挤出人群,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镇警长模样。他冲着那些乱作一团的士兵和警察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骂道:“都慌什么!不过是看花了眼,都给我守好各自的位置,别让那几个家伙跑了!”

他没有半分要暴露自己的意思,依旧扮演着那个听命于上校的普通警长,只是眼底深处的冷光更甚了几分。孙行越是难缠,就越说明这几个人不好对付,而这样的对手,才更合他的胃口。

营地的了望塔上,瓦勒留斯将军正凭栏而立,手里捏着一副高倍望远镜,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牢牢锁定着小镇街巷的动向。

他本是闲来无事,想看看那些被监视的外来者是否安分,却恰巧撞见了街头那一幕——士兵与警察乱作一团,有人指着街角惊呼,有人冲进杂货铺翻找,而那个姓孙的男人,竟像是鬼魅一般,时而在柳树下冒头,时而又在人群里一闪而逝,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抓不住一丝踪迹。

望远镜的镜片将画面拉得极近,将军能清晰看到那些士兵懊恼的神情,也能看到扮作警长的小丑来回奔波的仓促模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这群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寻常的旅人,怎会有这般神出鬼没的手段?竟能当着数十人的面玩弄分身,把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和警察耍得团团转。他早已知晓这些人绝非善茬,却没料到对方的本事,竟已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将军放下望远镜,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心里的算计翻涌得更厉害。看来,仅凭上校和那些凡人的手段,是万万盯不住他们的。

而此刻,化作麻雀停在了望塔檐角的孙行,正用那双火眼金睛,将将军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那些监视的人,顺便试探一下这个将军的底细,却没料到,自己几番刻意为之的闪现,竟被对方通过望远镜捕捉得一清二楚。更让他微微吃惊的是,这个吸血鬼将军,在看到他那些近乎戏法的手段后,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下令强攻,只是瞳孔一缩,便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还能不动声色地思索对策。

要知道,他方才的动作快如残影,寻常人哪怕亲眼瞧见,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可这个将军,却偏偏意识到了他是在当面做手脚。

孙行扑棱了一下翅膀,心里暗道:果然不普通。

这吸血鬼将军,不仅心思深沉,洞察力更是惊人,远比那个莽撞的上校难对付得多。他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悄悄敛了气息,依旧化作麻雀的模样,停在檐角,想看看这个将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动作。

风掠过小镇的上空,卷起几片落叶,了望塔上的将军与檐角的麻雀,隔着一段无声的距离,彼此窥探,又彼此提防,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炸药是在次日凌晨运抵的,几辆重型卡车碾过小镇的碎石路,轰鸣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刺耳。

上校亲自带人押送,将一箱箱炸药小心翼翼地搬下车,码放在乱葬岗的挖掘坑边。天刚蒙蒙亮,随着瓦勒留斯将军一声令下,引线被点燃,滋滋的火星在风里明灭了几秒,随即便是惊天动地的巨响。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掀翻了整片空地,泥土混着碎石被炸上数十米的高空,又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连远处小镇的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居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醒,纷纷推开窗户探头张望,脸上满是惊恐与惶惑,窃窃私语声很快蔓延开来,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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