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二入苏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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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低声嘀咕几句,终究抵不过好奇,又料定深夜牢狱无人闯劫,防备松懈,当即结伴快步朝着茶馆方向跑去。
顷刻之间,森严牢狱正门,空空如也,再无半个守卫。
“走!”
陈橹低喝一声,率先掠出破庙。沈錾、老五紧随其后,三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至大牢门口。兵丁仓促离去,厚重木门并未闩死,虚掩着留出一道窄缝,内里漆黑一片,沉沉的霉味混着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人发闷。
老五侧身抵在门边,抬手试了试门板重量,沉声道:“我撞开?”
“撞!”
一声令下,老五深吸一口气,浑身力道尽数聚于肩头,猛地狠狠撞向木门。
轰隆一声闷响,虚掩的木门应声大开。牢内漆黑幽暗,伸手不见五指,墙角两名饮酒猜拳的狱卒正喝得酣畅,闻声骤然惊醒,还未等起身拔刀示警,老五手中短棍已然横扫而出。两道沉闷的闷哼接连响起,二人来不及挣扎,直直倒地昏死过去。
沈錾身形极快,顺势闪身冲入牢内,目光一瞬锁定深处的铁栏囚门。门上铜锁常年受潮锈蚀,红锈斑驳。她当即蹲身,摸出随身铁钩精准插入锁眼,手腕微微发力扭转。
咔嚓——
脆响划破死寂,锈死的锁芯应声断裂,铁栏大门顺势推开。
“郑伯!”
陈橹快步冲入牢内,压低声音急唤。
牢狱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一道黑瘦人影微微一动。陈橹快步蹲身凑近,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弱夜色,看清了郑伯的模样。老人左腿无力拖在身后,裤腿早已被干涸发黑的血痂死死黏住,脸色灰白憔悴,颧骨高高凸起,身形消瘦脱形,几乎没了往日模样。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有神,未曾被牢狱酷刑与绝望磨灭光亮。
“郑伯,我们来带你出去了。”陈橹伸手稳稳扶住他单薄的肩头,语气坚定。
郑伯抬眼望着他,昏暗的目光里翻涌着复杂情绪,嘴唇微微翕动,原本想说的“你们怎么敢来”终究咽了回去,几经费力,只挤出一句沙哑干涩、气若游丝的话:“……我的渔网,带了吗?”
短短一句,瞬间戳中人心。陈橹鼻尖骤然一酸,喉头发紧,重重点头:“带了。您的东西、您的人,我们都替您好好收着,分毫未动。”
郑伯不再多言,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攥紧陈橹的胳膊,力道极大,仿佛攥着唯一的生机与盼头,稳稳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