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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铜环合上以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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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铜环合拢,顾小跑面前的茶杯翻了过去。

五道浅槽一齐亮起,袖口鼓得笔直。

他刚想开口,胸口像被人攥住,声音卡在喉中。火气和金气冲向同一处,土气退不回去,额上顷刻冒出一层汗。

“取下来。”秦小满立刻道。

顾小雨的小刀已经探进铜环扣口。

刀尖刚碰到铜边,光就沿刃面爬上来。顾小跑猛地抬起左手,将她的手肘推开,自己扣住外环,想往下脱。

脱不动。

原先那只断环有一道豁口,外圈一罩,豁口被封住,五股气全朝右腕挤。他连拳头也张不开,指甲抵着掌肉,越收越紧。

茶水从桌边滴下,落在他膝上。

方才他还央小雨把灯挪近些,要她好好看看。她替外圈剔净了黑灰,只拿来与断环比大小,他却舍不得等,主动叫住了秦小满,让她留下看着。

现在两个人都在,谁也没法替他把那口气吸进去。

秦小满绕到身后,一缕水气贴住他的背脊。顾小跑向前伏得更低,清凉从胸骨两侧渗开,那团几乎塞死喉口的气终于松了些。

“别抓环,收你自己的气。”

顾小跑松开左手,手指一根根撑在地上。

金火仍往外冲,他强压住它们,胸口跟着一痛;水木撤得缓慢,却真的退回一点。只有土气挤在中间,他试着吸气,喉咙里响起一声难听的嘶响。

小雨蹲在他侧面,刀尖贴着外圈缺角,又不敢立刻往里送。

顾小跑看见那片烧黑的铜皮。

他将右腕转向地面,重重撞下。

铜响盖过了他的咳声。

黑处崩开一小块,小雨的刀随即挑进去。外圈咔地弹开,撞上铜盆,在盆里滚了几圈,五道光同时熄灭。

顾小跑趴下去,大口吸气。

吸进去的第一口疼,第二口仍疼。秦小满托住他的肩,让他靠到软垫上,小雨把铜盆端到门边,才转回来。

她的手一直握着小刀。

顾小跑抬起头,脸色慢慢有了些血色,目光却落在桌上翻倒的茶杯。

“杯子真动了。”

顾小雨站住。

秦小满替他掀开袖口,露出右腕上昨晚被黑鞭勒过的红印。红印没有裂,指腹按到腕脉时,他却又伏低了头。

她压着他的手,不让他去端杯子。

小雨把小刀搁到桌上,刀尖朝里,刀柄朝他。缺口被崩出一道白痕,顾小跑这才看清。

他伸手去拿。

她先拿走了。

“我送去磨。”她说。

门被推开,火灵儿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她脚步很快,本想说什么,看见顾小跑半躺着、桌上倒了水,目光立刻扫向铜盆。

“你戴了?”

顾小跑点头。

汤碗往桌上一搁,晃出的热汤险些碰到小雨手背。火灵儿赶紧将碗挪开,再回头时,话已经冲出来。

“昨夜才从那东西肚子里掏出来,你今早就往手上套!手空着难受?”

“秦师姐和小雨都——”

“都在,你就让她们看着你死?”

顾小跑被这句话顶得没了声。

秦小满还扣着他的手腕,指尖发白。小雨站在旁边,将刀塞回鞘里,塞了两回才对正,她转过身去,不给他看了。

火灵儿把汤又端起来,往桌另一边放。她很想再骂,嘴唇动了动,却看见顾小跑的左手在软垫边上抓出几道褶。

“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快些。”他说。

“你才到三层。”

“我知道。”

“昨天还高兴得不肯撒手。”

“也是真的。”

顾小跑抬眼看她,声音低下来。

“在泉边练到二层,我想把石大山叫醒,叫三回都行。昨天拿到环,我又觉得……要是能修好,你们出手的时候,我是不是就不用一直找缝往里钻。”

火灵儿看向门外。

院里有人提水经过,木桶里的水晃出来,浇湿了一小块地。那人不知道屋里出了事,走到门前还喊他们吃完把碗送回去。

火灵儿应了一声,端起汤,递到顾小跑手中。

“你现在拿得稳吗?”

顾小跑用左手接住。右手想扶碗,被秦小满按回去。他低头喝了一口,姜味冲进鼻腔,呛得偏头咳嗽,汤却舍不得放下。

火灵儿托了下碗底,等他稳住,才松手。

“我不想下回接到的是你的胳膊。”她说。

顾小跑握着碗,点了一下头。

小雨终于转过来,将原来的断环放在他身边。旧铜歪着,缺口还在,和盆里那只厚重外环摆在一处,显得格外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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