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挂在刀枪后面的宝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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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执事一剑劈断门外的横木,挑开门脚的木楔,随即侧身让过。旧器库的两扇门朝外撞开。
门后悬着的刀枪齐齐抬起。
顾小跑站在灰石后,迎面的冷气刮得眼睛发涩。他抓住妹妹的胳膊,将她带到石侧,七八件残兵已经擦着头顶飞过,扎进路边的泥里。
黄执事踏入门槛。
他的剑比那些残兵快。青白剑光在库中一闪,最前面的三柄旧剑便断了脊,撞落在地。可一条锁链又从架后绞来,缠住灯架,整根铜柱拔地而起,横扫门口。
黄执事横剑一托,铜柱被掀向房梁。
梁上灰尘直落。
“那团影子在里头!”大黄从灰石跃到窗下,“不是把剑打断就能走的!”
顾小跑举灯照进去。
一具没有头的木甲人站在最深的器架旁。缺刃长枪插在右肩,一把断剑横在腰间,胸前镶着他们刚才看见的铜圈。铜圈后面黑气翻涌,每翻过一回,身旁就有一件兵器离架。
黄执事折身向它出剑,木甲人抬枪迎上,枪杆当中断开,后面的木架却接连砸下来。架上大多是没有灵光的旧器,成堆落下,连地面都震了一震。
顾小跑看见木甲人从架后退向侧门。
大黄伏低身体,尾巴绷直,向那边蹿去。
它的左爪不敢落地,跃上矮墙时低了一点,一根铁钉擦过腹下的毛。猫在空中缩身,用右爪攀住窗沿,硬把身子带上去。
“把外头的石守着!”它回头喊。
小雨把灯交给顾小跑,捡起残阵盘靠在灰石旁。鲁平刚想跟进去,被一柄倒飞的锄头砸在脚边,锄刃深入泥中,只剩柄还在晃。
他拔了两回,拔不出。
顾小跑将灯挂在门外铜钩上,绕过锄头,去推落在门内的空架。架子横卡着,黄执事退剑时几乎绊住,顾小跑从侧面抬起短的一端,鲁平便帮他往外拖。
门前空出一条路。
一只铁环贴着这条路滚来,撞在架脚上,迸开半圈锈。顾小跑抬脚踩住,铁环却猛地带着他的鞋往外扯,鞋面挣断了一根线。
他赶紧抽脚,将鞋捡了回来。
“还认鞋?”
鲁平一锤敲扁铁环:“它什么都认。”
门里响起一声低啸。
大黄从窗台扑下,爪光压过木甲的背,青黑烟气从木缝中喷出。木甲人倒退半步,腰间断剑忽然翻上来,擦着大黄前爪斩过去。
黄执事的剑迎上断剑,两剑相撞,断剑飞起半空。
大黄借势翻到高架,嘴里叼下一块烧黑的木片,吐到地上。那片木头自己扭了扭,钻回木甲脚边。
顾小跑已经踏过门槛。
他的目光扫过能走的地方。左边堆着断矛,右边木架倒了一半,中间地上有一条烧黑的沟,沿着沟走,两肩刚好不碰两旁刀锋。
他从那条沟挪进去。
越往里,铜圈看得越清楚。五道浅槽,每一道都带着旧磨痕,外圈缺了一角,铜色却比他的断环厚重。它卡在木甲胸前,一端被断钉穿着,另一端嵌进开裂的木榫。
黑影正顺着木榫往侧门伸。
顾小跑加快了脚步。黄执事就在木甲正面,剑光一转,将侧门的半扇旧木劈落,截住它退路。大黄落在门顶,毛尖全竖着。
木甲人猛地转身,胸前铜圈亮起一线,地上的铁器同时朝它滚去。
顾小跑避开一把断刀,脚下却被锁链勾住。
他向前扑倒,手掌撑进满地木屑。锁链收紧,将他往木甲脚边拖,刀口刮着石地追上来,发出刺耳的长响。
顾小跑扯住身旁架脚,左脚蹬住木柱。土气压入脚底,木柱被他踩得响了一声,身子终于停住。
鲁平赶到门内,一锤砸断架脚旁的锁链。顾小跑滚开,几件铁器呼啸着撞上柱子,正落在他刚才抱住的地方。
“出去!”黄执事喝道。
顾小跑抓住鲁平的手爬起,肩背热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裤脚,链子只是勒进布里,皮没破。
鲁平拉他往门边退,木甲人也冲了过来。
它不走侧门了。
门外的守印石亮着,大黄还在侧门上,两处隔着满屋旧器。木甲人扯下肩后的半截枪杆,照着门外的小雨投去。
顾小跑扑向门口,一根细藤从他指间甩出,只缠住枪杆末端。枪头偏了,钉进石旁,阵盘被震得往后倒,小雨一脚踩住盘底,将刀横到胸前。
鲁平迎着木甲挥锤。
铜锤撞在膝上,木甲身子歪了歪,鲁平立刻往后退,避开劈来的断刀。锤头磕裂的木片落了一地,可那东西拖着坏腿,仍在朝门外走。
黄执事已追到侧面,一剑刺穿肩甲,将它钉在粗木柱上。
木柱向后弯。
他剑上亮起一层青白光,沿木甲双臂灼去,左腕那柄断剑当场跌落。身后的铁器还在撞,一件撞碎,一件又飞上来,像要把他的剑连柱子一并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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