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护台绳拦住断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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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寸让顾小跑的肩膀撞中了他背心。
石大山向前扑出一步,掌心撑地才没倒。他两臂也在发抖,粗绳磨破虎口,汗珠顺着下巴砸在石上。
“你也会累?”顾小跑扶着膝盖喘。
“会。”
“那我放心了。”
石大山重新抓紧锁环:“放心什么?”
“不是只有我快躺下。”
顾小跑落地时右膝重重磕在石上,眼前一黑,还是爬起来往前冲。
石大山吐出一口长气,土光从脚底一直亮到肩头。他不再追,只把两只石锁竖在白线前。
顾小跑撞上第一只,肩骨发麻。
第二只石锁随即从侧面压来。他用木棍卡住锁环,温火烧绳,金气震铁,土气稳脚,几股弱得像随时会断的气轮着顶上去。石锁仍一寸寸逼近,木棍先裂,右腕也开始发抖。
秦小满在台下没有喊停。
她只把药瓶握在手里。
顾小跑看见了。
他也看见自己的右腕已经抬不平,方才磕过的膝盖正往下淌血。再往前撞,他也许能让石大山退半步;代价却不是一晚药粉能补回来。
石锁又近一寸。
顾小跑松开木棍。
“我认输。”
锣声当即落下。
石大山把石锁收得太急,粗绳在掌中擦出一串血珠。他放下两锁,走到顾小跑面前,伸出手。
顾小跑看着那只比自己宽一圈的手:“你先说清楚,拉一下不收灵石吧?”
“不收。”
“那可以。”
石大山把他拉起来。
锣声一落,人群先给伤员让开了路。方岭站在人群外,拍了拍自己湿过的风符;张浩然把原本准备看热闹的那把花重新塞回袋里。
秦小满上台扶住顾小跑的右臂。
“疼到哪儿?”
“手、膝盖、后背,还有衣服。”
“衣服不会疼。”
“我会替它疼。”
石大山蹲下捡起被砸扁的衣袖,认真翻了翻上面的针脚。
“我赔。”
顾小跑立刻看他:“你方才不是没钱?”
“替药田扛三日石肥。”石大山道,“工钱赔你。”
“不必全赔。袖子本来就破过。”
“我砸扁的。”
“那赔半只袖子。”
石大山想了想,点头:“一日半。”
他说完便要去台边登记。第一步落下,右脚却没敢踩实。方才石锁回砸,他为了收力,脚趾已经在鞋里顶出血。
顾小跑看见那块被他刻意避开的青砖,伸手扯住他裤脚:“一日。”
石大山低头:“说好一日半。”
“半日算你没砸我脑袋。”
“我本来就没想砸你脑袋。”
“所以只值半日。”
石大山被这笔账绕住,眉头越拧越紧。火灵儿却听明白了,抱臂挡在顾小跑前面:“你少替他省。他若不是最后收锁,你现在躺的就不是袖子。”
顾小跑抬头:“他若不收锁,我也不会跟他算袖子。”
“你还有理?”
“手疼,理少一点。脚没事,理还在。”
火灵儿的视线从他掌上移到石大山右脚。石大山立刻把脚踩实,脸上没变,鞋面却洇出一小点暗色。
秦小满把药箱扣上:“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谁再拿没事骗我,药钱翻倍。”
石大山没再争那半日工钱。他走到右边坐下,先把两只石锁放远,才脱鞋看伤。顾小跑也没看他,只把被砸扁的袖口一点点展平。
火灵儿本来正要骂顾小跑拿命省衣服,听见这笔账,又把话咽了回去。秦小满给两人的掌心各缠一条布,先按住石大山的虎口,再把顾小跑那只乱动的手拍回膝上。
石大山低头看着同样的白布,忽然道:“下次不用坏扣,也不打你伤手。”
顾小跑疼得龇牙:“下次我也不穿新衣服。”
“你可以认输早一点。”
“那不行。”
石大山把那半截旧锁带卷进掌心。他拖着两只石锁下台时,没有再让锁面碰一下青石。
火灵儿正要骂他,另一座石台忽然涌起三丈高的水浪。
水幕后,柳溪的长鞭已经抽向她的脸。
火灵儿把顾小跑的破袖塞回他怀里,转身跃上石台。
“看好。”她掌心火光猛地亮起,“火不一定非得烧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