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仙们的后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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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宸帝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果果她现在——能感知到这边了?”
“能了,她的第七层法力快满了,感知已经能穿过界层了,虽然时间不长,但——她确实看见了。照这个速度,第八层估计也快了。第八层法力亮了,她就能打开通道回来了。”
“回来之后呢?你觉得她会先找谁?”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老君慢慢举起手,像一个学生举手回答问题:“她刚才说要先揪我的胡子。”
灵宸帝君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先想好怎么应对吧,等她真的回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那您呢?”太初道君问道。
“她要是先来找您呢?”
灵宸帝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叠蟠桃会名单,又看了看手里那支朱笔,沉默了很久:“朕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蟠桃会的名单还没批完,处理完之前,不要打扰朕。”
灵宸帝君说完,低头继续批着折子,笔尖在纸上画出一朵歪歪扭扭的云,把刚才那道多余的线盖住了。
老君和太初道君站在殿中央,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一前一后地退了出去。
走出灵霄殿之后,太初道君开口道:“师兄,您说小祖宗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先去找寒月仙子?她跟寒月仙子关系最好。”
“不一定,她现在可能还在气头上,谁离得近先找谁,我们离得近。”
“……那我们离远一点?”
“能离多远?整个仙界就这么大。她回来之后,南天门、兜率宫、灵霄殿、广寒宫、蟠桃园——她去过的地方全都会再走一遍。走得越远,回来得越慢,我们就能多准备几天时间。”
太初道君想了想:“师兄,要不——我们先给她准备点金丹?好一点的,不过期的,不拉肚子的那种。她要是收到了好金丹,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老君看了他一眼:“你信她收了金丹,就不拆丹炉了?”
“……不信。”
“那还准备什么?”
“准备一下,也好过什么都不准备。”
太初道君的态度十分诚恳。
“至少让她看到我们在后悔,后悔了就是态度好。态度好她可能——拆得轻一点。”
老君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看着他:“你说得对,还是先准备着。”
两个人并肩走在云路上,白色的云在他们脚下铺开,像是踩在一床巨大的棉花被上。
太初道君走了几步,又从袖子里拿出那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含混地说了一句:“师兄,您说她现在在干什么?”
老君想了想:“在气头上。”
“气头上会做什么?”
“……拆东西。”
两个人又沉默了,云路在他们脚下安静地延伸着,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白色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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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灵霄殿旁边的偏殿里,灵宸天后正坐在窗边喝茶。她面前正站着寒月仙子,寒月怀里抱着那只白兔,兔子的耳朵竖着,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动静。
“刚才仙娥们,看见老君从兜率宫跑出去了。”
寒月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他们跑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太初道君也跟着一起跑的,我远远看着他们进了灵霄殿。”
“出来的时候呢?”
灵宸天后端着茶盏问道。
“他们出来的时候走得很慢,好像不太想走的样子。”
灵宸天后放下茶盏:“果果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
寒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兔,兔子用前爪扒了扒她的袖子,像是在催促她说话。
“她应该快回来了,我刚才——感觉到了一道极细的感知,从人间穿过界层,碰了一下这边,很快就缩回去了,确实碰到了。”
“是她吗?”
“是果果的气息,虽然很薄,但确实是她的。”
灵宸天后沉默了一会儿:“她比以前强了很多。”
“她一直都很强,只是以前我们总把她当小孩子看,忘了她已经很强了。”
寒月顿了顿,“等她回来的时候——天后,您打算怎么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