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果果,你会治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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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云果果果然吃了三块桂花糕。
她坐在花园的石桌上,脚够不着地,悬在空气中晃着,手里捧着第三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一边啃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特别多,密密麻麻的,像有人把一碗芝麻撒在深蓝色的绸缎上。
“星星们,你们今天也粗来上朝了?上朝累叭累?累了就歇歇明天再亮。”
星星没有说话,但有一颗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云果果朝那颗星星挥了挥手,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鸟!窝次完了!碎觉!明天继续帮忙!”
云果果飞回房间,落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青音给她掖了掖被角:“四小姐今天做了好多事,累坏了吧?”
“叭累!帮忙叭累!帮忙窝开心输送累!窝碎觉咧——”
云果果说着说着,真的睡着了,嘴角还翘了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好梦。梦里她看见秦梦雪在笑,看见紫薯大叔在吃桂花糕,看见玄清站在一片花海里,手里捧着一束月季,月季在月光下亮得像一盏盏小灯笼。
她朝玄清挥了挥手:“泥也来了!来了一起开发发!”
玄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月季放在地上,转身走了。那束月季在他离开之后,花辨慢慢得散开了,一辨一辨地飘起来,飘向了天空,像一群粉红色的萤火虫,在夜色里越飞越高。
云果果在梦里追着那些月季花飞了起来,她飞到屋顶那么高,飞到树梢那么高,飞到月亮那么高——然后,她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五颜六色的,每一朵花都在发光。
“好漂亮。”她在梦里说道,“漂亮了就好康——”
她从梦中笑醒了。
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云果果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怀里还攥着一片粉红色的月季花瓣,边缘微微卷了,花辨还新鲜着,就像是刚从枝头落下来的。
她坐起来,把花瓣举到眼前看了看:“泥系辣里来滴?昨晚梦里滴发辨?”
“梦里滴东西能带粗来?辣窝下次梦到桂发糕,带粗来就有滴吃了,窝今晚做梦要次桂发糕!”
云果果把花瓣小心地放进了枕头底下,然后飞起来了,开始了新的一天。
窗外,花园里那棵新发芽的老槐树上,停着一只灰色的小鸟。它歪着脑袋看了云果果的房间一会儿,然后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
云果果没有看见它,但她在心里,对那个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出现的人,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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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墨文瑾在朝堂上正式宣读了秦国公的处置结果。
“家产充国库一半,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以观后效。”
朝堂上满朝文武安静了,那些吵得最凶的声音也安静了,李大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半天蹦不出一句话来。
顾大人低着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墨文玦站在武将那一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身边的同僚都注意到,他的嘴角比平时平了一点,不像平时那样绷得死紧,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
没有人再提“祥瑞”还是“妖孽”,也没有人再问“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因为他们发现,那个孩子已经不需要他们来定义了——她做的事,已经替她说完了所有的话。
散朝之后,李大人追上了墨文玦:“王爷!下官有一事不明!”
“说。”
“秦国公勾结黑莲教,证据确凿——只判一个家产充国库一半,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这——这太轻了吧?”
墨文玦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李大人,你觉得太重还是太轻?”
“太轻了!”
“那李大人以为,皇上为什么要判得这么轻?”
李大人被问住了。
墨文玦没有再看他,迈步往前走,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在身后:“因为有人替他查清楚了,他是被胁迫的,不是自愿的,被胁迫的人,罪减一等。”
“李大人,你那天在朝上说果果妖异,把她赶出京城,可她替秦国公查清了真相,又替他求了情,从始至终,她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别人着想。”
“你说这样的人是妖异,那什么人不是妖异?你吗?”
李大人的脸又紫了,但这次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墨文玦走了。
李大人站在宫道上,看着那个黑压压的背影越走越远,低头攥了攥袖口,袖子里那张纸条,他还留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看一眼。
李大人叹了口气,朝着自己的轿子走去,脚步比平时沉了一点,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不被察觉地改变着方向。
墨文瑾在御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还没凉透,他想起那个孩子光着脚丫跑进来、踮起脚尖亲他脸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福公公在旁边低头站着,像在等一个不会说出口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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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云果果正在花园里,练习第六层的进阶治愈术——她正对着一条不小心从石桌上摔下来、折了腿的蚯蚓,小心翼翼地用神力修补着它断开的身体。
蚯蚓在她的掌心里慢慢蠕动着,断口处渗出一点微光,像是在说“我好了”。
“蚯蚓,泥滴腿接上了,已经叭疼了。泥以后走路要好好康路,别往高处爬,爬高了掉下来就断了。”
“要系摔断了还要窝帮泥治,介样浪费力气,费力气滴活窝也得干,但系,泥能避免就避免。”
蚯蚓在她掌心里扭了两下,然后慢慢爬走了,钻进了土里不见了。
云果果拍了拍手上的泥,去找夏水汐汇报今天的练习成果,碧桃跑过来了:“四小姐!四小姐!好消息!圣旨下来了,国公爷判了!”
云果果从石头上飞起来:“窝寄道啦!皇伯伯告诉窝了!二凉米有再哭了吧?”
“没哭,小姐在浇花呢,浇着浇着就笑了!”
“二凉笑了窝就放心了!窝就能专心练功了!练功有进步就能治更多病!”
云果果开心得在花园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她今天心情特别好,好到飞行的姿态都比平时轻盈了几分,像一只刚吃饱喝足的小鸟,翅膀都拍得更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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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墨文玦破天荒地提前下朝回来了。他没去书房,也没去正厅,直接去了暖云阁。
云果果正在暖云阁里陪秦梦雪浇花,看见父王走进来,愣了一下:“父王?泥怎麻来二凉介里了?”
“泥早上上朝,中午就肥来了?今天散朝辣麻早?——”
墨文玦没有看云果果,他看着秦梦雪,秦梦雪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棵还没开花的木樨树,和一盆刚浇完水的月季。
“梦雪。”墨文玦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爹的事,皇兄已经定了,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我知道,谢谢王爷。”
墨文玦沉默了一下。
“这不是我帮的忙,是果果。”
“我知道。”
秦梦雪低头看了云果果一眼,那小东西正蹲在月季旁边,假装在看花,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像一只偷听的小猫。
“她帮了我很多。比以前任何人都多。”
墨文玦也看了云果果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落在秦梦雪脸上:“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秦梦雪的眼眶微微泛红了:“王爷——”
“用膳了吗?”
“……还没。”
“走吧,一起去用膳吧,让厨房多加两个菜。”
墨文玦说完转身走了,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背影还是那样黑压压的。
秦梦雪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黑了。像是有人在那个背影里兑了一点点暖色调的颜料,颜色没变,但感觉变了。
云果果从月季花旁边探出脑袋,看着父王走远了,又转头看着秦梦雪泛红的眼眶:“二凉,父王说一起去次饭,一起次饭热闹就开心了。
“果果,”秦梦雪蹲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王爷他是不是——”
“父王他嘴硬心软,嘴硬心里软滴银对二凉好。”
秦梦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搂了她一下,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衣裙,朝膳厅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裙摆带起一阵风,把那棵木樨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云果果蹲在原地,看着秦梦雪走远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凉高兴了。——”
云果果说完也飞起来了,跟在秦梦雪后面朝膳厅飞去。
今天午膳多加了两个菜——一个是红烧排骨,一个是清蒸鲈鱼。云果果吃得很开心,吃了两碗饭、三块排骨、半条鱼、一碗汤,最后还喝了一小碗甜汤,喝完靠在椅背上打了个满足的嗝。
“今天滴饭好好次!次饱了心情就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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