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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皇伯伯,窝帮泥出个主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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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的案子在朝堂上吵了三天。

第一天,李大人带头弹劾——但他这次不是针对云果果,是正经弹劾秦国公“勾结黑莲教、通敌叛国”,要求严惩不贷。

顾大人站出来说“老秦那个人就是胆小怕事,被吓唬几句就腿软了,说他通敌他自己都不敢信”——

两边吵了一上午,墨文瑾没表态,让“改日再议”。

第二天,几个老臣联名上书,说秦国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恳请皇上念在他年迈体弱的份上从轻发落。

李大人那边也联名了十几个人,说“通敌之罪不可轻饶,否则国将不国”。

两边又吵了一上午,墨文瑾还是没表态,只说了句“朕知道了”。

第三天,秦梦雪坐不住了,她在府里转了好几圈,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了墨文玦。

云果果正趴在正厅的窗户外面偷看——她不是故意的,她本来是要去找夏水汐练功的,路过正厅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就停下来了。

她扒在窗框上,一只眼睛贴着窗缝往里看,看见秦梦雪坐在墨文玦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王爷,”秦梦雪的声音轻轻的。

“我爹的事……我知道他在朝上闹得很难看,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胆小,一吓就什么都答应了,黑莲教的人,肯定是抓住了他这点,他才——”

墨文玦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表情:“他给黑莲教提供了宅子,让他们在京城落脚,这是事实。”

“我知道,但他是被逼的,他不想的——”

“他虽然不想,但他却做了。”

秦梦雪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嘴唇咬得发白,忍住了:“王爷,我不敢求你给让皇上赦免他,只求你——看在他是我爹的份上,帮他说句话,不用说得太多,就说一句‘从轻发落’就行,一句就够了。”

墨文玦看着秦梦雪红了的眼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盏,像是在衡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梦雪,不是我不帮你说话。是这件事牵涉到黑莲教,一旦沾上,想撇清就难了。”

“如果我今天替他说了话,明天朝上就会有人说——辰王府跟黑莲教有来往,我不怕他们说我,我怕的是——他们拿果果做文章。”

秦梦雪愣住了。

“果果跟黑莲教已经打过几次照面了,如果我在朝堂上。替一个跟黑莲教有牵连的人说话,那些盯着果果的人就会说,‘辰王府果然跟黑莲教有勾结,不然为什么替他们说情?’到时候,被动的不单单是辰王府,果果会有危险。”

秦梦雪的手慢慢松开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发白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我明白了,王爷,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秦梦雪站了起来,朝墨文玦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她的背挺得直直的,没有回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云果果蹲在窗框上,看着秦梦雪低着头从正厅里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

她从窗框上飞下来,跟在秦梦雪后面飞了一小段路,落在她面前的回廊栏杆上,仰头看着她:“二凉,父王叭帮泥说话?”

秦梦雪停下来,低头看着栏杆上那个小小的、认真的身影:“果果……你别问了,这是大人的事。”

“大银事大银管,窝叭管,但系,窝叭想让二凉难过,介样窝也难过,窝难过了就想帮忙,介样就叭难过了。”

“果果,你不用帮我,你父王说得对,这件事沾上了对你不好,我自己想办法。”

“泥想神马办法?泥又叭会飞,又叭会开发,又叭会找皇伯伯说话。泥只会绣发,但系绣发叭能解决这事儿。”

“绣发只能绣粗好康滴帕几,帕几叭能救银,窝去找皇伯伯帮泥说说,窝飞去找皇伯伯说说,皇伯伯喜欢窝,窝说他听。”

秦梦雪蹲下来,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搂在怀里:“果果,别去,你父王担心得对,这件事你真的不能沾——”

“窝叭怕沾,窝沾滴东西多了。窝沾了花、沾了雨、沾了云、沾了桂发糕、沾了紫薯大叔——沾了介麻多都米有事。”

“再沾一个秦国公也米有事,有事窝飞了就跑。”

云果果从秦梦雪怀里挣了出来,她飞起来了,转身往皇宫的方向飞去:“窝去找皇伯伯!说完了就肥来!二凉泥等桌!等窝滴好消息!”

“果果——”

秦梦雪在后面喊她,但云果果已经飞远了,红色的小身影在回廊尽头一转就没了。

云果果飞到御书房的时候,墨文瑾正在跟几个大臣议事。云果果直接从窗户飞了进去,这次她踩翻的是一盘点心,酥皮点心骨碌碌滚了一桌子,大臣们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皇伯伯!窝来了!窝有事跟泥说!”

墨文瑾看着桌上那盘滚得到处都是的点心,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一脸理直气壮的小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果果,朕说多少次了——进门先通报——”

“皇伯伯,通报浪费时间!时间宝贵叭能浪费!皇伯伯,窝系来跟泥说说秦国公滴事情滴咧!”

旁边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又是秦国公,这孩子跟秦国公什么关系?怎么又来了?

墨文瑾看着云果果:“你也是来替他求情的?”

“窝叭系来求情滴,窝系来说事实滴,事实就系——秦国公系被逼滴,被逼滴跟自愿滴叭一样,叭一样惩罚力度也叭一样——”

“四小姐,你说秦国公是被逼的,你怎么知道?”李侍郎问道。

“窝去秦国公府查过了,窝用感知感受了里面滴气息,黑莲教滴味道虽然也有,但系,跟秦国公滴味道米有混在一起。”

“两股味道各系各滴,像——像窝滴桂发糕,和紫薯大叔滴官袍放在一起,桂发糕系甜滴,官袍系紫滴,甜滴和紫滴叭会混到一起。”

“米有混到一起,就系米有同流合污,米有同流合污就系被逼滴,被逼滴银就要从轻发落。”

“皇伯伯,窝说得对叭对?”

墨文瑾看着云果果没有说话,她的那双眼睛——认真、坦荡、没有一丝隐瞒——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果果,”墨文瑾放下笔。

“就算他是被逼的,他确实给黑莲教提供了帮助,这也是事实。”

“窝寄道系事实,所以,窝叭要求泥叭罚他,窝要求滴系泥——能叭能罚轻一点。”

“罚肯定要罚,让他寄道错了,以后叭敢再犯就行了。能叭能叭用太重,介样二凉会难过。难过哭了眼睛又会肿叭好康。”

“二凉难过,你就来求情?”

“二凉难过,窝就帮忙,窝帮忙她就叭会难过了。”

“皇伯伯,窝帮泥出个主意,泥罚他半个家产冲国库,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叭准出门。”

“关在家里三个月叭能出门,介样他就叭能干坏事了,介样也叭用坐牢,坐牢冷对老银家身体叭好,身体叭好就——就容易生病,生病了又要吃药。”

墨文瑾看着她,嘴角微微似笑非笑,像一只被小猫蹭了裤腿的老虎,想绷着脸又没完全绷住:“闭门思过三个月?你倒想得周到。”

“皇伯伯,窝想滴当然周到咧!窝滴脑几每天想很多事情咧!倒粗来滴都系好主意!”

墨文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朱笔,在旁边一份空白的折子上,批了几个字:“半个家产冲国库,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以观后效。”

他抬头看着云果果:“半个家产冲国库,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出门,不准见客,不准写信,够了吗?”

“够鸟!三个月就够鸟!三个月叭能出门,他就只能在家里待桌,介样就叭能干坏事了。”

“皇伯伯真好!皇伯伯系世界上最好滴皇伯伯!虽然窝只见过泥一个皇伯伯,但系窝觉得其他皇伯伯,肯定米有泥好!”

“泥会听小孩几滴说话!其他皇伯伯叭一定会!叭听小孩说话滴皇伯伯叭好!”

云果果飞过去在墨文瑾脸上亲了一口——这次亲得可准了,亲在脸颊上,留下一点桂花糕碎屑。

然后,云果果飞回窗口,转头对墨文瑾说:“皇伯伯,窝肥去告诉二凉!介样她就叭哭了!眼睛也就叭会肿了!”

云果果说完直接飞走了,留下墨文瑾坐在满桌碎点心,和一堆散乱的折子里,他捂着脸颊上那个油乎乎的印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墨文瑾低头看了看自己批的那份折子,轻轻摇了摇头。

“半个家产冲国库,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朕居然真的听了一个三岁小奶娃的话。”

可他并没有把折子改回来。

秦国公的案子有了结果,家产充国库一半,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礼部侍郎在朝堂上宣读完圣旨,秦国公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金砖的时候,发出三声闷响,像有人用指节在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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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飞回辰王府的时候,秦梦雪正低着头坐在暖云阁的石阶上,手里攥着帕子,眼睛虽然没有肿,但眼眶还是红的,像是随时准备再哭一场。

云果果从她头顶落下来,落在她面前的石阶上,蹲下来仰头看她:“二凉!搞定了!”

秦梦雪猛地抬头:“什么?”

“皇伯伯同意了!从轻发落!家产充国库一半,革职闭门思过三个月!叭准出门!叭准见客!叭准写信!三个月之后再康表现!表现好就米有事了!”

秦梦雪捂住了嘴,眼泪猛地涌了出来,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如释重负的、带着笑意的眼泪:“真的?皇上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窝亲眼康见他批滴折几!用红笔写在折几上滴!折几上滴字叭会变就系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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