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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泥听听!嘭嘭嘭!西瓜熟鸟才嘭嘭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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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场里,清晨的露水还没干,草地上湿漉漉的。

夏水汐选了一块空地,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两条线,间距和云果果的肩膀差不多宽。

“站在这两条线上,双脚平行,与肩同宽。”

云果果站上去,低头看了看两条线,踩得还算准。

左脚在线内,右脚也——右脚踩偏了一点,她挪了挪,又偏到另一边去了,再挪,这次左边偏了。

她反复挪了好几次,像一只踩在热铁皮上的猫,最后夏水汐忍不了了,用脚尖把她的右脚拨了一下,拨正了。

“膝盖微屈,不要超过脚尖。”

“神马系四盖微屈?”

云果果歪着脑袋。

“就是膝盖弯一点点。”

云果果弯了,可弯得太多了,屁股撅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张被折弯的弓。

“……你弯少一点。”

云果果站直了一点,又弯了一点,这次弯少了,几乎没弯。

“再多一点点。”

她弯了一点点。

“好,保持。腰背挺直,不要塌腰,也不要挺肚子。”

云果果挺了挺腰,肚子也跟着挺出去了。

“收腹。”

“神马系收腹?为神马要收腹?”

“你把肚子吸进去。”

云果果深吸一口气,把肚子使劲吸进去,吸得太猛,打了个嗝。

“嗝——窝吸进去鸟啦——嗝——”

“但系,打嗝鸟——叭怪窝——系泥让窝吸滴——”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

“放松,正常呼吸,不要吸那么猛。”

云果果放松了,肚子又鼓出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夏水汐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肚子。

“往里收一点,对,就这样。肩膀放松,不要耸肩。下巴微收,眼睛平视前方。”

“双手向前平伸,掌心向下,手指并拢。”

云果果照做了,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掌心向下,手指并拢——

但她的手指太短了,并拢了也还是像五个小肉球,排在了一起。

云果果努力把手指伸直,指节发白,表情狰狞,像在跟谁较劲。

“不用那么用力,自然伸直就行。”

“窝很自然滴呀!窝就系,介麻伸滴咧!”

“你脸上的表情不自然。”

“窝滴脸,一直长介样几滴!”

夏水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站到她旁边,摆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姿势。

夏水汐扎马步的样子,和云果果完全不同——她的身体,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树,纹丝不动,呼吸平稳,表情轻松得像在散步。

云果果侧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泥怎麻,站得辣麻稳呀?窝怎麻在晃咧?”

“因为你核心力量不够。”

“核——核心?系神马?窝只有肚几,米有核滴。”

“窝又叭系桃几,桃几才有核滴腻。”

“……核心就是腰腹的力量,你肚子太软了,撑不住。”

“窝肚几,一点都叭软!”

云果果急了,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拍出“嘭嘭嘭”的声音,像拍西瓜一样。

“泥听听!嘭嘭嘭!西瓜熟鸟才嘭嘭嘭!”

“窝滴肚几和西瓜一样结实!窝滴核很强滴!”

夏水汐沉默了一下。

“你拍肚子的手放回去。”

云果果赶紧把手放回去。

“泥康米康见窝拍肚几!窝没拍!窝系肚子痒鸟,挠鸟一下!”

云果果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夏姐姐,泥刚才说窝肚几软,窝拍鸟,证明叭软。”

“泥又说窝拍肚几,辣泥叭就承认,康见窝拍肚子鸟吗?”

“泥康见鸟对叭对!泥眼睛一直盯桌康窝呢!”

“泥嘴上说叭帮窝,其实一直康窝,对叭对!”

夏水汐没说话。

云果果得意了。

“嘿嘿,泥嘴上凶巴巴滴,心里还系关心窝滴。”

“窝寄道,泥就系辣种——辣种面冷心热滴银!”

“跟窝大锅锅一样!大锅锅以前也凶巴巴滴。”

“现在每天保护窝,给窝买糖葫芦次!泥以后,也会给窝买糖葫芦滴,对叭!”

“我不会。”

“泥会滴!泥现在说叭会,以后就会滴啦!”

“窝很会让银买东西给窝滴!”

“上次,皇伯伯也说叭给窝买糖葫芦,后来,窝叫鸟他三声‘皇伯伯’,他就叫福公公买给窝次啦!”

“泥等桌,窝也叫泥三声‘夏姐姐’——夏姐姐夏姐姐夏姐姐——”

“好啦,窝叫鸟泥三次,泥欠窝一串糖葫芦鸟。”

“……这不算。”

“算!江湖银说话要算话!泥系少主,更叭能赖账!”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小东西纠缠了。

“你专心扎马步,数到一百才能休息。”

“一百!那么多!”

云果果的脸垮了。

“阔系,窝昨天才数到三——”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开始。”

云果果苦着脸,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好累——五——腿开始酸啦——六——叭对,窝刚才数到几啦?四还系五?”

“六。”

“哦对,六。七——八——九——十!好鸟,一百!窝数完啦!”

云果果直起腿,就要站起来,被夏水汐一个眼神,给压回去了。

“你才数到十。”

“十和一百,差叭多滴嘛!就差一个零!泥把辣个零,加上去就行啦!”

“加上去是十零,不是一百。”

“……泥好较真哦,好叭好叭,窝继续数。”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四以后系几来桌?”

“窝想想,十四、十五——十六以后,系神马呢?”

“十七。”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云果果眼睛一亮。

“二十啦!二十滴一半系十,十滴一半系五。”

“五滴一半系二点五,二点五一半,系神马腻——窝算得对叭对?窝算数,系叭系很好腻?”

“你在拖时间。”

“窝米有!窝真滴在算!算数也很累滴!”

“脑几累!腿也累!窝全身都累!”

云果果说着说着,腿开始发抖,从膝盖一直抖到大腿根,整个人像一片在风里发抖的叶子。

夏水汐看了她一眼。

“坚持住,还有八十。”

“八十!八十好多好多!八十写粗来就两个字。“

”但系,做起来要好多好多!”

“叭公平!字辣麻少,事儿辣麻多!”

“系谁发明滴扎马步?说粗来,窝要去找他算账!”

云果果的腿抖得更厉害了,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着,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夏水汐看着这个小东西,她虽然嘴上一直在叨叨不停,腿也抖得厉害,可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摔倒,就那么硬撑着。

两条小短腿,像两根被风吹弯的小树苗,弯了但没断。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云果果不说话了,咬着嘴唇,专注地数数,嘴唇咬得发白,眼睛盯着前方,眼神里有一股倔强劲儿。

那股劲儿,让夏水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她三岁开始练功,第一天扎马步,师父让她站半炷香。

她站到三分之一就开始抖,站到一半的时候哭了,但没站起来,哭着站完了,剩下的半炷香。

这个小东西才两岁半,比她当年还小半岁。

“三十。”

云果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云果果的腿已经不是发抖了,是在剧烈地哆嗦,像筛糠一样。

她的身体开始往前倾,重心不稳,马上就要倒了。

夏水汐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扶正了。

“继续。”

云果果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没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数:“三十四——三十五——三十——三十——三十几来桌?”

“三十六。”

“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她喊出“四十”的时候,声音都劈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她还在硬撑着,两条小短腿,抖得已经不像自己的了,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倔强,像一颗快要被挤爆的橘子。

夏水汐看着她,忽然说:“够了。休息吧。”

“叭行!窝要数到一百!”

“窝说倒就倒!窝说话算话!”

云果果咬着牙,继续数,“四十二——四十——四十——四十几来桌?”

“四十一。”

“窝刚才数过四十一啦!”

“你数的四十二。”

“辣现在系几咧?”

“四十三。”

云果果深吸一口气:“四十三——四十——啊,窝忘啦——”

云果果的话还没说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块被抽掉支撑的积木,直直地往地上坐去。

夏水汐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云果果挂在夏水汐的胳膊上,像一个被提起来的小布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在空气里晃来晃去。

“窝——窝米倒——泥扶桌窝呢——窝叭算倒——”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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