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凉亲,肉包几欺负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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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水汐把她放到旁边的石凳上。
云果果一坐下就瘫了,背靠着石桌,两条腿直直地伸着,像两根煮软的面条。她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夏姐姐,泥——泥当年也介麻累滴吗?”
“比这更累。”
“叭阔能!介已经系最累啦!米有更累啦!”
“窝刚才滴腿,都叭系寄几滴啦!”
“像——像借来滴一样!还系跟一个腿软滴银借滴!根本站叭住!”
夏水汐蹲下来,看着她。
“你数到四十三。”
“窝寄道,还差五十七腻,窝明天补上,今天先欠桌。”
“马步不能欠。”
“辣窝明天数一百,再数五十七!把今天滴补上!”
“……马步不能叠加。”
“辣窝后天,数两个一百,再数五十七!大后天数三个一百,再加五十七!窝一直加到能还清为止!”
云果果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汗珠还挂在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夏水汐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继续。”
“好!明天窝一定能数到一百!窝回去练数数!”
“窝先让青音姐姐,教窝数到一百!窝数数好鸟,马步就能扎好滴啦!”
夏水汐站起来,嘴角翘了一下。
“扎马步和数数没关系。”
“有关系!窝数桌数桌,就忘鸟腿在抖鸟。”
“数数鸟就用叭想腿在抖,腿就叭抖啦!”
“介叫——叫——叫神马来桌?叫转移注意力!窝聪明叭!”
夏水汐没回答,但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嘴角翘得比刚才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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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时间,云果果坐在膳厅的椅子上,两条腿还酸着,脚够不着地,晃都不敢晃,一晃就酸得龇牙咧嘴的。
凤玉瑶给她夹了一个肉包,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
“凉亲,窝早上扎马步啦。扎鸟好——好几下,夏姐姐说窝扎得叭错。”
“是吗?”
凤玉瑶笑着看了夏水汐一眼。
夏水汐坐在对面,端着一碗粥,表情平静,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系真滴!窝扎鸟——扎鸟四十几个呼吸!”
“窝数到四十三!腿都抖鸟啦!但系窝没倒!”
“最后,系窝寄几坐下滴腻,叭系倒滴!”
“寄几坐下滴,和倒下滴叭一样!寄几坐下系窝主动滴,倒下系被动滴,主动比被动厉害!”
墨景浩咬着一块馍馍,含混不清地说道。
“果果,你扎马步?你站得稳吗?上次你在花园里跑的时候,都能把自己绊倒。”
“辣系,因为地叭平!叭能怪窝。”
“今天滴地系平滴!窝站得很稳!夏姐姐说滴!”
墨景浩看向夏水汐,夏水汐低着头喝粥,没有说话。
墨景浩又问:“果果她,真的扎马步了?”
夏水汐放下粥碗,看了墨景浩一眼。
“嗯,扎了四十三个呼吸,腿抖得像筛糠,但没起来。”
云果果得意了:“三锅锅,泥听见米有!”
“夏姐姐亲口说滴!窝米有骗银!”
“窝真滴扎马步鸟!三锅锅,泥会叭会扎马步呀?泥会滴话,明天跟窝一起扎马步叭!”
墨景浩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扎,我只想学文的,不想学武的。”
“三锅锅,泥写滴字,都像煎蛋压房几,还学文呢。”
“泥跟窝一起练武叭,等窝学会啦,窝教你。”
窝叭收泥银钱,就系以后泥滴糖葫芦,要分窝一半就行鸟。”
“你做梦。”
“辣窝七泥三?辣一半滴一半?叭能再少啦,再少窝就亏啦。”
“窝算算——一串糖葫芦五颗山楂,一半滴一半就系一颗半,泥给窝两颗就行啦。”
“窝教你武功,你给窝二颗糖葫芦,公平叭?”
墨景浩想了想,好像确实挺公平的。
“行叭,你学成了再说。”
“窝肯定能学成!窝系真神!米有神马系真神学叭会滴。”
云果果举起肉包当酒杯,对着夏水汐举了举。
“夏姐姐,窝敬泥一杯!谢谢泥教窝武功!泥系窝滴师斧!窝以后会好好孝顺泥滴!”
夏水汐端着粥碗,看着那个举着肉包子、表情严肃得像在祭天的小东西,沉默了一下。
“孝顺不是这么用的。”
“辣应该怎麻用?”
“孝顺是用来对待父母的。”
“泥对窝来说,就跟凉亲差叭多呀!”
泥教窝武功,一日为师终身为斧!泥以后就系窝滴——窝滴——”
“师斧。”
“对!师斧!泥以后就系窝滴师斧啦!”
“窝会好好听师斧的话,师斧让窝扎马步,窝就扎马步,师斧让窝背剑谱,窝就背剑谱,师斧让窝次糖葫芦,窝就次糖葫芦。”
“最后一个,系窝寄几加滴,但系,窝觉得师斧肯定会同意滴。”
“因为师斧,也喜欢吃甜甜滴!师斧昨天喝排骨汤滴时候,嘴角翘了,辣系因为汤甜!”
“排骨汤叭甜,但系师斧觉得甜,说明师斧喜欢甜滴口味!窝猜得对叭对?”
夏水汐低头喝粥,没承认也没否认,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
凤玉瑶看在眼里,笑着没说话。
墨景浩咬着油条,若有所思地看着夏水汐的耳朵尖。
青音在旁边给云果果盛粥,嘴角也翘着。
只有云果果,没注意到夏水汐的耳朵红了,因为她正在跟第三个肉包子作斗争——肉包子的皮太薄,一咬汤汁就飙出来了,飙到了她的鼻尖上。
云果果伸出舌头去舔,舔不到,用袖子擦,越擦越糊,最后整张脸都是油光。
“凉亲,肉包几欺负窝。”
凤玉瑶拿帕子给她擦脸。
“肉包子不会欺负人。”
“它会!它把汤飙到窝鼻几上啦!”
“窝鼻几又米有嘴巴,喝叭到滴!它叭系欺负窝,系神马咧?”
凤玉瑶笑着摇头,把她脸上的油擦干净了。
夏水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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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云果果本来应该去学堂上课的,但她跟赵夫子请了假——
理由是“窝今天腿酸,坐叭住,上课会影响其他学生”。
赵夫子批了,但让她明天补上双倍的写字。云果果答应了,虽然她不知道“双倍”是多少。
既然不用上课,她就缠着夏水汐教她新的东西。
“师斧师斧,今天除鸟扎马步,还学神马呀?”
夏水汐想了想。
“学站桩。”
“站桩?系叭系和扎马步差叭多?”
“不一样,扎马步是动态的静态,站桩是静态的静态。”
“……窝听叭懂,泥能叭能说银话?”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
“扎马步腿要弯,站桩腿不用弯那么深,但要站很久。”
“要站到你觉得脚底下生根了,扎进土里了,风吹不倒了,就算入门了。”
“生根?窝又叭系树,窝怎麻生根呀?”
“泥要把窝种进土里吗?窝叭要!土里有虫!”
“上次窝在花园里挖蚯蚓,蚯蚓好长一条,粉红色滴,扭来扭去滴,然后它跑了!钻进土里叭见鸟!”
“窝挖鸟半天米有找到!蚯蚓系好虫,叭咬银,还会松土。”
“但系,窝还系叭要种进土里鸟,土里太挤鸟。”
“蚯蚓、蚂蚁、西瓜虫都住土里面,窝进去就米地方站鸟。”
“……不用种进土里,就是个比喻。意思是让你站稳,像生了根一样。”
“哦——早说嘛,泥就系让窝站稳,叭要让风吹倒。”
“窝今天站得很稳滴呀!刚才扎马步滴时候,风来鸟,窝晃鸟一下,但系没倒下!”
“窝滴根,已经长粗来啦!虽然还叭太长,但系在长!”
“明天就能长到地底下鸟!后天就能长到——长到隔壁院几!大后天就能长到皇宫!大大后天就能——”
“你先站好。”
夏水汐打断她的话。
云果果站好了,这次是自然站立,双腿微屈,双手自然下垂,腰背挺直。
夏水汐绕着她转了一圈,用脚尖调整了她的脚位,用手掌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放松,又拍了拍她的腰,让她别挺那么用力。
“好,保持,站一炷香。”
“一炷香系多久?”
“你平时吃一碗饭的时间。”
“辣还挺快滴,窝次饭快,青音姐姐说窝,像饿死鬼投胎——”
“叭对,窝叭系饿死鬼,窝系真神,真神次饭也快,天上吃饭也抢滴。”
“老君爷爷,每次都抢太初道君滴桂花糕,太初道君抢叭过,就哭鸟,哭鸟老君爷爷就还给他鸟。”
“然后,下次继续抢,老君爷爷说介系‘增进感情’。窝觉得,他就在欺负太初道君老实。”
夏水汐没接话,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看。
云果果瞥了一眼,书皮上写着《落霞剑法》四个字。
“师斧,泥康滴系剑谱吗?”
“嗯。”
“窝能康康吗?窝识字!窝会写好多字!”
“‘银之猪’滴‘银’,‘性本善’滴‘善’,‘习相近’滴‘近’——”
“叭对,‘近’字,窝还叭太会写,上次夫几说,窝把‘近’字滴‘斤’也写歪鸟,像一把站叭稳的斧头。”
“但系,窝认得粗来!泥给窝康康,窝给泥念念!”
“站桩的时候不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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