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手里的,不过是个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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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的,不过是个碎片。”
她迈开步子。右脚从荒原的碎石上抬起来,踏进裂缝边缘的虚空里。
灰白的长发在虚空的黑暗中飘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跟裂缝内部的暗火绒交错着亮了一瞬。
“碎片是不会发出完整声音的。”
她的身影融进了裂缝深处。
云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踏入虚空。
裂缝从两端往中间合拢,把两个人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吞进去。
暗红色的火绒在合拢的瞬间,炸开一圈光点散进夜风里。
坡顶只剩下一层被踩伏的野草和几块松动的碎石。
裂缝合拢了。
张清寒站在坡底仰头看着坡顶。
那道裂缝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荒原上的风还在吹着,把那些伏倒的野草吹得重新直起腰来。
他的右手还举在半空。掌心里的护心铃,在裂缝合拢的那一刻猛地暗了下去。
银白色的光从铃身表面一层一层地褪去,像退潮似的缩回了铜面内部。
铃铛恢复到了他攥住它之前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铜面冰凉,裂缝里残余的光,只剩下一线极细的银白在深处跳着。
他盯着那线银白光看了很久。
身后的弟子走上前来又低声喊了一句“师尊”,他才把手收回来。
铃铛系回腰间,他的手指在绳结上停了一息,把结扣系死了。
他转过身面朝栖鹤山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走了两步之后他偏头往坡顶看了一眼。
坡顶空荡荡的,风还在吹着那些直起腰来的野草。
他的目光在坡顶停了一息,收回来落在自己腰间的护心铃上。
铃铛在他腰间安安静静地挂着。
铜面上那道裂缝比方才窄了一分,裂缝深处的银白光虽然没有方才那么亮。
它还在。
他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分,双鬓的灰白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冷色。
风吹过他身侧把道袍的下摆掀起来,铃铛在风里磕出细碎的响声。
那声音很小,碎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那声碎响,一下接一下地跟着他,像什么东西在替他数着步子。
走出荒原,他停了一步。
偏头看了一眼南境方向的天穹。
暗金色的波纹还在扩散着,七个暗点还在加深。
他把目光从那些暗点上收回来,继续迈步往栖鹤山的方向走去。
腰间的铃铛在他行走中轻轻晃着,碎响声一下接一下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