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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手里的,不过是个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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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攥着铃铛的手指在发抖。

那声铃鸣来得太突然了。

他腰间那枚护心铃,在他转身的瞬间自己震了起来。

铜面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银白色的光从裂缝里炸开。

从铃身往外扩成一道环形的光晕。

光晕扫过荒原上的野草,草叶被光照到的地方齐齐亮了一瞬。

像被什么东西从叶脉内部点着了。

那声铃鸣穿透了荒原上所有的声音。

风声、草声、远处炼狱方向传来的闷响,全部被那道清脆的鸣响压了下去。

整片荒原上只剩下一声悠长的铃音。

从铜面内部震出来,穿透空气,穿透地面,往四面八方铺开去。

盛芜华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的左脚已经踏进了裂缝边缘的虚空里,右脚的脚跟在荒原的碎石上停了一拍。

很轻的一拍,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灰白的长发还在风里摆着,发尾扫过裂缝边缘的火绒又收回来。

她的肩膀没有动,后颈没有转,整个人只有右脚脚跟那一下细微的停顿。

张清寒捕捉到了。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拍,攥着护心铃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把铃铛从腰间扯下来攥在掌心里。

银白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把他半边面孔照得发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一层从未有过的卑微。

“它还亮着。”

他把铃铛举到面前,光从铜面涌出来照亮了他下颌线上那道旧疤。

“你当年说过,铃在人在。它还在亮,说明你……”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后半句话含在嘴里烫了一息才吐出来。

“说明你还没忘。”

盛芜华站在裂缝边缘没有回头。

风把她灰白的长发吹得往前扬起来,发尾扫过虚空边缘的暗火绒烧出一缕细烟。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曲着,掌纹里那七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了两息。

“张尊主。”

她开口了。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清冷如霜,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风把她的尾音削碎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坡底。

“那枚铃铛,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她把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掌心对着裂缝外的方向摊开了一瞬。

掌纹里的银白因果线在暗火绒的光里亮了一拍,又沉下去。

“也是我在静思居亲手捏碎的。”

她把摊开的手收回来攥成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她盯着自己攥紧的拳看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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