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凝不出桃花是正常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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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注意到她攥拳的时候,拇指扣在食指侧面的那个动作。
那是桃灵仙力还在的时候,她每次凝花之前惯用的起手式。
三百年前在桃源坞,她折花递给陈灵汐的时候是这个手势。
在炼狱底层无念石里挣命时。
她攥着自己残破的魂魄,不让自己散掉用的也是这个手势。
现在这个手势在她手里攥出来的只有一团紫黑色的星轨流光。
云烬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是一枚拇指大的晶石,半透明,里面封着一缕极淡的粉色光芒。
晶石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灵光膜,把里面那缕粉色养着没让它散掉。
那缕粉色的光在晶石内部缓缓游动着。
偶尔撞到晶壁碎成更细的粉末,又被灵光膜拢回来重新聚成一缕。
盛芜华低头看着那枚晶石。
她没有接,目光在晶石表面那层灵光膜上停了两息。
那层膜的手法她认得,是星轨之力凝成的,跟云烬掌心里那道暗红划痕同源。
“炼狱深处偶尔能挖到这种晶石。”
云烬把晶石又往前递了递。
“里面封着的都是地脉里残存的灵光碎片。
这一枚里面那缕粉色,大概是以前某棵灵植的根须,渗进地脉之后被晶石裹住的。
养了很久才养住这一缕。”
盛芜华伸出手把晶石接了过去。
她的指腹碰到晶石表面的瞬间,里面那缕粉色光芒跳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攥住晶石,感觉到掌纹里那些银白细线绕着晶石表面游走了一圈。
在晶石外面覆了一层极薄的银白光膜。
那层膜没有吞掉里面的粉色,只是把它封在晶石内部,安安静静地圈着。
她把晶石收进袖中。
“没什么。”她偏头看了云烬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跟从前那种温吞的近乎讨好的笑不一样。
跟她在炼狱里磨出来的锋锐的笑也不一样。
它很淡、很平、带着一层说不清的收束感。
“走吧。”
她转身走回裂隙内部。
云烬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洞口走进火绒的光里。
盛芜华走回温养台边坐下来盘膝闭目,把袖中那枚晶石搁在膝头。
晶石表面那层银白光膜跟她的掌纹连着。
里面的粉色光芒安静地游动着,被膜圈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她的经脉里星轨之力在加速奔涌。
暗红色的河流裹着银白细线从丹田往外冲,冲刷着每一条经脉壁。
冲刷到指尖的时候那股力量停了一下,像是在最后一层桃灵残余外面犹豫了一息。
它继续往前冲,把那层残余又磨薄了一分。
盛芜华没有睁眼。
她的手指在膝头微微动了一下,搭在晶石表面,指腹感受着里面那缕粉色光芒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甜涩味的温度。
她按着那枚晶石,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