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看见鬼的女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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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开始每天来棺材铺打卡了。
早上八点准时到,下午六点离开,比上班还准时。
“你不上班?”苏白问她。
小月掏出手机给他看——直播后台,粉丝两位数,在线人数永远是个位数。
“我在家做直播。唱歌跳舞。”
“才艺主播啊。”
“没人看。”
苏白把抹布扔给她。“行,扑街主播互助组。你擦桌子我扫地。”
小月接住抹布,瞥了他一眼。“你粉丝也就比我多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四百多。”
“……那也不少。”
“不少个鬼。”
“你能不能对我这个老板尊重一点?”
“你是我老板吗?”
“你是我这唯一的员工。”
“唯一的。”小月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很惨。”
“确实惨。”
小月干活确实利索。擦桌子、扫地、整理货架,连棺材板上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苏白注意到她擦棺材的时候动作很轻。
“你擦个棺材跟擦鸡蛋似的,怕碰碎?”
“不是怕碰碎。”小月头也不抬。“是怕碰到它们。”
“碰到会怎样?”
“冰。像把手伸进冷水里。”她把抹布甩在水桶里。“小时候被冻过好几次。”
“你之前说你做直播——”
“唱歌跳舞。没人看。”
“没试过做灵异直播?你能看到鬼,这是天然优势啊。”
小月沉默了两秒。“试过。”
“然后呢?”
“被骂骗子。我对着镜头说我身后有个穿红衣服的人。弹幕全在笑。”
“后来呢?”
“后来有人私信我说我有精神病。”
苏白没说话。
“从那以后就不说了。”小月低头拧抹布。“看到什么都装没看到。”
“在我这你不用装。”
“为什么?”
“因为我也能看到。虽然方式不一样。”
小月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拧抹布的手慢了下来。
两人相处倒是融洽。苏白嘴贱,小月不甘示弱——
“你都能看到鬼了还怕?”苏白蹲在棺材旁嗑瓜子。
“你能跟鬼说话你还住在棺材铺?”小月头也不抬地扫地。
苏白被噎住了。
“而且你嗑瓜子能不能对着垃圾桶吐?”
“这是棺材铺。到处都是木头。差不多。”
“差不多?”小月用扫帚把瓜子壳扫成一堆。“你爷爷要是看到你把铺子弄成这样,能气活过来。”
苏白脸一黑。“你能不能不提这个?”
“哦。”小月把瓜子壳扫进簸箕里。“对不起。”
“你这不是道歉的语气。”
“那你要什么语气?”
“真诚的。”
“真诚的——你少嗑点瓜子。”
“……”
这天下午,苏白正在直播。弹幕刷得不快不慢,粉丝数稳稳停在500出头——这几天讲故事涨上来的。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咔咔咔,脆生生的。
他抬头。
林娜。
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耳环晃得人眼晕。苏白的前女友。
“小苏,好久不见。”林娜笑着走进来。
苏白把手机转了个方向,没让镜头对准她。
林娜身后跟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名牌外套,手里举着自拍杆,补光灯亮得刺眼。
“这是我男朋友,张伟。”林娜介绍得轻描淡写。
张伟对着镜头。“大家好!我是灵异主播张伟!今天来给大家探班棺材铺老板!”
“前女友来了!”弹幕炸了。
“主播有故事啊!”
“这是要撕逼吗?哈哈哈哈!”
苏白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林娜笑了笑,指甲敲了敲旁边的棺材板。“来看看你啊。生意怎么样?”
“还行。”
“还行?”林娜环顾四周。“这破地方,能赚几个钱?”
张伟在旁边补刀。“小苏啊,你还年轻,何必在这种地方浪费生命?”
“你是灵异主播?”苏白没理他。
“对。粉丝五万。”张伟把镜头对准自己。“实时在线三千。”
“不错。”苏白点了点头。
“你粉丝多少?”
“五百。”
张伟笑了。林娜也笑了。
苏白没笑。“五百怎么了?五百个真粉丝,比五万个假的强。”
“有点酸。”张伟收起笑。
“不酸。”苏白看了一眼直播间。“我有你们。”他对着镜头说。
“我们有什么用?”弹幕有人回。
“你们会刷弹幕就行。”
“五百对五万,你打算怎么赢?”小月从厨房探出头。
“还没打呢,你别长他人志气。”
“我陈述事实。”
“你站哪边的?”
“我站赢的那边。目前不是你。”
“……扎心了。”
“小苏,我们来做个直播PK吧。”张伟突然说。
“PK?”
“今晚两个直播间同时直播,看谁在线人数多。”张伟笑了笑。“玩玩而已。”
林娜在旁边补了一刀。“小苏,你不会不敢吧?”
“行啊。”他说。
林娜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
“你五百粉丝,他五万。”
“那又怎样?”
张伟拍了拍苏白肩膀。“那今晚八点,准时开始。”
“好。”
他们走了。高跟鞋声咔咔咔地远去。
“五万对五百,你打算怎么赢?”小月又问。
“不知道。但总不能不战就输。”
“也是。”小月端了两杯水出来。“反正你输了请我吃饭。”
“还没输呢。”
“那就赢了请我吃饭。”
“你怎么横竖都要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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