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爷爷留下的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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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安静下来了,但铺子里的事没完。
第二天一大早,苏白正在二楼刷牙,楼下传来敲门声。三下,很轻,像猫爪子挠门。
他含着牙刷下楼,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打开门——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二十岁左右。长发披肩,穿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不太正常。
“你……你好。”女孩的声音有点抖,手指绞着挎包的带子。
苏白把牙刷叼在嘴里。“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棺材铺吗?”
“对。你是?”
“我叫小月。我爷爷叫陈道长,是您爷爷的朋友。”
“陈道长?哪个陈道长?”
“我爷爷就是道士。”
“你大半夜来棺材铺干嘛?”
“我爷爷让我来的。”
苏白手里的牙刷掉进了嘴里。
陈道长。
他含糊地漱了漱口,走到水池边吐掉。爷爷生前确实有个朋友叫陈道长——是个道士,偶尔来棺材铺坐坐,两人下棋,一坐就是一下午。
“你爷爷……他现在不住这儿?”苏白擦了擦嘴。
小月摇头。“很早就不管这事了。”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月犹豫了一下,目光越过苏白的肩膀往铺子里瞄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我爷爷临走前让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紫檀色的,上面刻着苏白看不懂的纹路。
苏白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玉质温润,正面刻着一个“镇”字,笔画遒劲。
“这是什么?”
“我爷爷说,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等你继承棺材铺的时候,交给你。”
苏白把玉佩拿起来对着光看。玉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纹路,像血管。
“你爷爷留这东西的时候,没跟你说有什么用?”
“没有。”
“一点提示都没有?”
“他说,到了棺材铺,它自己会告诉你。”
“你爷爷说话都这么玄乎?”
“道士嘛。”小月耸了耸肩。“不玄乎怎么骗人信?”
苏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对你爷爷的职业挺不客气的。”
“他不管事了。他不在乎。”小月看着他。“你呢?你在不在乎?”
“在乎什么?”
“在乎你爷爷留给你一堆棺材和一屋子鬼。”
苏白想了想。“在乎。”
“为什么?”
“因为我想弄清楚他为什么死。”
“你爷爷不是病死的?”
“不是。”苏白把玉佩放回盒子里。“他是为了镇住铺子里的东西,耗尽阳气死的。”
小月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还不知道。”苏白指了指角落。“那口棺材。禁棺。上面贴的符咒快撑不住了。”
小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那里……有很多影子。”她的声音发紧。“都在动。”
苏白后背一凉。“你……能看到?”
小月点头,眼眶红了。“从小就能看见。”
“别怕。”苏白把手插进口袋。“它们不会伤害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都是好人。至少目前为止。”
“你能不能别加这三个字?”
“不能。”
“我……能进去看看吗?”小月问。
苏白侧身让开路。
小月迈进棺材铺的门槛,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动,从左边扫到右边。
“好多。”她喃喃道。“比我以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多。”
“它们长什么样?”
“黑影。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它们在看我。”
“你怕吗?”
“怕。”小月老实说。“但习惯了。”
“习惯看到鬼?”
“习惯害怕。”“但比一个人待着好。”
“你以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也看得见?”
“从小就能。”小月的手指绞着挎包带子。“我妈觉得我有病。”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只是眼睛比较灵。”
苏白笑了。“你这个说法我接受。”
“你不觉得我是精神病?”
“我自己躺在棺材里开直播,你觉得我像正常人?”
小月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你饿吗?我请你吃饭。”苏白说。
“啊?”
“啊什么啊,走。”
附近的面馆叫“老张牛肉面”。油腻腻的桌椅,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苏白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加辣。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白掰开一次性筷子。
“我爷爷说,你爷爷是个好人。”小月捧着一碗面,小口小口地吃。“守了棺材铺一辈子,从没搬走过。”
“那你爷爷呢?”
“道士。专门帮人驱邪避凶。”
“厉害吗?”
“挺厉害的。方圆百里都找他。”
“那你应该也会啊。”
“但我不行。我只能看见,不能跟它们说话,也不能驱邪。”
“憋着不难受?”
“难受有什么用?”
“我信。”
小月抬头看他。
“你信我能看到鬼?”
“信。”
“为什么?”
“我都躺过棺材了,你说我像开玩笑的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躺棺材是为了直播。你是天生的。”
小月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
“你以后可以常来。”苏白把碗端起来喝了口汤。“铺子缺人。而且你看到了也不用憋着。在我这儿,你说,我信。”
“就因为我能看到鬼,你就收留我?”
“不是收留。是合作。”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不发工资。”
“行。”她把面汤喝完。“那我以后来了。”
“工资日结。”
“多少?”
“管饭。”
“……抠门。”
“穷。以后有钱了再加。”
“你粉丝多少?”小月问。
“四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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