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酒很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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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她说,答得又快又干脆,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似的。
这明媚的笑容,让肃宸一时间晃了眼。他也连忙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心跳“咚咚”如惊蛰雷响,让他有些莫名的燥热。
温蓉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姑娘,”肃宸转向她,语气自然了许多,“你喝酒吗?”
温蓉摇了摇头:“我不太会喝。这点酒量,怕是一杯就倒。”
“那就不喝。”肃宸替她续了茶,“茶也一样。”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肃宸问起白山部的风土人情,瑶凤仪便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讲雪山、鹰隼,还有春天的草场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冬天的时候雪能堆到腰那么高,出门都要在脚上绑木板,不然一脚踩下去就陷进去了。
肃宸听着,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卷。那是他活了十七年,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等你们朝贡完了,就要回去了?”肃宸问。
“应该是吧,”瑶凤仪的语气忽然低落了一些,“阿娘说,朝贡完就回去。白山部离不开大祭司,大祭司也离不开白山部。”
“那你自己呢?你想回去吗?”肃宸竟似有些着急。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真的有些冒昧了,面对今日才第一次见面的女子,肃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竟会将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瑶凤仪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回去,”她顿了顿,“白山才是我的家。可我也想……在外面多待一待。看看中原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你们说的那些地方……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看。”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可阿娘说,大祭司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这些……都是规矩。”
肃宸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规矩”而不舒服。她是白山部大祭司的女儿,她是来朝贡的客人,她迟早要回去的。这些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温蓉把这份“不舒服”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她低下头,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地嚼着。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
瑶凤仪的脸红扑扑的,比出门时涂的胭脂还好看几分。她的眼神有些迷蒙,说话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在说什么,歪着头想一想,又想不起来了,就笑着说“算了算了,我忘了”。
肃宸看着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
“是不是喝多了?”他问。
“没有。”瑶凤仪认真又严肃地道,“我只喝了两杯。不对……三杯。不对……好像是四杯。”
她数不清了,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反正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