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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当悲伤,逆流成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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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睹这一切,手里的筷子被瞬间折断,我站起身想要上去跟这个胖子拼命,可还没等我站起来,顾瑶竟是率先一步冲了上去。

她瘦弱的身躯挡在男子面前,白皙的小手一把抓住男子胳膊,用非常气愤的语气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随便打女人!”

老吴看了看顾瑶干净的脸,用不屑的语气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打自己媳妇关你屁事。”

顾瑶眉头退步,而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这位女士道歉!”

梁璐赶紧上前制止道:“美女,算了吧。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此时,她的脸已经微微红肿起来。

顾瑶看了看梁璐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放开手。

“你不要活的这么累,跟这种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在邻桌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是还没结婚吗,女人要为自己而活,你现在还有机会,万一真的嫁过去你的人生就完了。”

梁璐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移到了站在原地的我身上,怔怔的说:“我的人生早就完了。”

“臭娘们多管闲事。”老吴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顾瑶,梁璐赶紧上前搀扶住她。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了,一把拉住老吴的脖领子,挥拳就要打在他脸上。

“林辰!”顾瑶和梁璐同时喊出我的名字,她俩一左一右分别拉住了我的胳膊往后拽。

老吴懵逼似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梁璐。

“你们认识?”

梁璐没说话,我咬牙切齿的说:“我俩认不认识不归你管,但是今天给你干医院去归我管!”

我死命推开她俩,此时几个男服务员也赶了过来,用力将我拉到一旁。现场已经乱成一团,无数人目睹了冲突全过程,好几桌的男士都站起来,开始声讨老吴对女性的不尊重。

老吴眼看自己即将成为众矢之的,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梁璐说:“行,你等着梁璐。这事咱等过两天再说。”

“赶紧滚!”许多人已经开始起哄,眼看场面即将失控,老吴匆匆逃离了现场。

梁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瑶,她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追了出去。

“哎,太可怜了。”望着梁璐远去的背影,顾瑶心疼的说。

饭是吃不下去了,我送顾瑶往家走。

路上,她的白色凉鞋踩在地面发出嘎哒嘎哒的声响。我沉默不语的跟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纤细的背影。

“你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顾瑶突然回过头笑着对我说。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想起张萌之前也这样评价过我,于是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刚说完就有些后悔。

“哦?女的吗?”顾瑶咧嘴笑了起来。

我尴尬的没有说话。

“林辰,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幸福的。”顾瑶眨着眼睛认真对我说。

送完顾瑶,我独自一人靠在她家小区门口的石墙边抽烟。这时,电话响起,是梁璐打来的。

“在哪呢。”电话里她的语气温柔,就像我俩刚谈恋爱时一样。

“蹲在路边抽烟呢。”我平静的说。

“那是你的新女朋友吗,看着挺不错的。”电话那头的梁璐试探着问我。

“就是初中同学,今天我帮她买了辆二手车,她为了感谢我就请我吃了顿饭。”

“哦。”梁璐好像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方便见一面吗?”

我“嗯。”了一声。

其实在我的心里,始终忘不掉梁璐,她就像是一道伤疤,深深刻在了我的心坎上。

江边人行步道的石阶处。

梁璐穿着一席浅粉色的小西服上衣,下身是条白色的七分裤。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凭晚风凌乱着她的发梢。

我轻轻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半晌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梁璐低头笑了笑,“其实每天都见。我每天都会打开你的朋友圈看一看。”

我挠了挠:“其实,我也是。”

梁璐侧过头看着我,那张脸是我曾经魂牵梦绕想要娶回家好好珍藏的心爱容颜。

“这个男的是我妈介绍的,他离婚了,有个儿子。是做木材生意的,主要是他愿意出十八万八的彩礼钱。”

我低头看着江面平静的波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送你的那辆车呢?”我突然想起那台粉色保时捷911,梁璐就算给它卖掉,也足够支付梁宇的彩礼钱,并且给自己换来一个更好的生活。

梁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没有回避:“那辆车被我藏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那是你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它。”

随后她又自嘲的笑着说:“也许等我死的那天,那台车都还是一辆0公里的准新车吧。”

“何必呢?”我握住她的手。“给你这辆车,就是为了让你逃离那个家,让你自由的。”

“我懂,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梁璐的眼泪沿着面颊又掉了下来。“林辰,我已经逃不掉了,我生在这个家庭,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真想嫁给你啊。”她看着对面一望无垠的江面,轻声叹息。

我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我们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不知何时,我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我看着微微发亮的淡蓝色天空,身上披着梁璐那件粉色的西服外套。

我疲惫的回到家,将梁璐的外套放好,便又靠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定睛一看是梁宇打来的。

“这是又犯啥事了吧。”我睡眼朦胧的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梁宇低沉伴着哭腔的声音。

“哥,我姐她......自杀了。”

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脑袋瞬间炸开。

“什么时候的事?”我颤抖着问他。

“今天中午发现的,她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走的很安静。”说完,梁宇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一定是我的彩礼逼死我姐的,我真不是个东西,我为什么非要结婚!”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而是沉沉的问道:“她现在在哪?”

“在殡仪馆的十号等候室里,后天火化。”

我默默的关掉了手机,看着桌子上那件还残留着她余香的粉色西服外套,一股钻心的痛游遍全身。

我低沉的吼了起来,接着慢慢哭出了声,最后就是带着悲鸣的放声大哭。

半夜十点,我独自一人穿着她给我买的黑色商务装,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进了十号等候室。屋里的灯亮着,一些花圈和花环堆砌在屋子里。我缓缓走到棺木前,看到了那张我昨天还搂在怀里的脸。

温润的血色还残留在脸上,仿佛梁璐只是沉沉的睡着了。她平生最爱漂亮,可现在的妆容却无法与她恬静的睡相匹配。

我轻轻打开棺椁,伸出手去轻抚她的面颊。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想给自己从梦里打醒,可无论怎么扇在脸上,梁璐都还是一直静静躺在那。

耳边突然传来哭泣的低吟声。我往角落看去,是正蜷缩着把头埋在胸前的梁宇。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说:“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冷笑一声:“现在说些还有什么用。我来什么也改变不了,是你们家逼死了她。”

梁宇没有反驳我,他踉跄着站起走到我身边,低头亲了下梁璐的额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我。

“这是从我姐穿着的衣服里找到的,上面写着至林辰,我爸我妈没看到这个东西。”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我缓步走出等候室,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根香烟,默默打开了信封。

里面有一封信,我缓缓展开,是梁璐熟悉的干净笔记。

林辰: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实在没有力气再继续走下去。

和你分手之后,我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我恨自己不敢反抗、恨自己一无是处、恨自己不能勇敢一点跟你远走高飞。

和你在一起的四年,是我最快乐的四年。

我体验了爱情、亲情,呵呵,还有咱俩之间的难为情。

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重新再来一遍。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我会像一只温顺的小鸟一样靠在你的怀里,任你呵护。

分手之后,我还会经常拿出那张紫悦府92平米、还写着总房款的户型图发呆。

看着里面的格局,幻想着有一天,咱们的孩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在旁边打着三角洲、我在厨房里做香喷喷的饭菜。这样的场景,我连做梦都希望可以实现。

今天跟你吃饭的那个女孩不错,是个值得被你呵护一生的人。把握住机会,不要再像我一样最后成为路人。

你送我的那台粉色保时捷我非常喜欢,我只开过它一次,就一次哦。我把它停在新区老梁废品站的厂房里,你去找梁叔叔说出你的名字他就会让你开走。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不允许任何人去碰它。

现在,我作为你的前女友和这辆车的主人正式命令你,替我把它转交给那个可以和你共度余生的人手里,也希望你告诉她,这台车曾经的主人是多么爱你。

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是好像来不及了,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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