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虚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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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在老周的中介里,等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那个女的,又来了。
她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低着头,走进中介。老周在里屋,通过监控看着她。她走到桌前,跟中介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填了一张表。
陆迟在里屋,看着监控。那个女的,填表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她填完,把表递给中介的人,交了钱,转身走了。
跟上去。老周说。
陆迟从后门出去,绕到街口。那个女的,走出中介,往东走。她走路,确实有点僵。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怕自己飘起来。
陆迟跟在她后面,隔着一段距离。她走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陆迟跟进去。巷子很窄,她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
出来吧。她说。声音,闷闷的。
陆迟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知道你跟着我。她说,守门人。
陆迟走出来,站在巷子口,看着她。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你是替身?他问。
她说,我是照着陆苒做的替身。
谁做的你?
培训师。她说,她让我,用陆苒的名字,去中介登记。她说,登记了,契就成了。
替身契。她说,用真名字,签契。名字是真的,契就成立。契成立,我就能顶替陆苒,住进她的生活。
陆迟站在巷子口,心里发冷。他问:你顶替陆苒,干什么?
等她进门。替身说,培训师说,陆苒会进门。她进门之前,我替她,住在外面。她进门了,我就能接她的位置。
等他妹妹进门。
陆迟握紧拳头,问:陆苒,为什么要进门?
替身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说:培训师说,陆苒身上,有钥匙。
钥匙。陆迟心里一紧。他妹妹,戴了十几年的半枚钥匙,已经给了他。他妹妹身上,已经没有钥匙了。
陆苒身上,没有钥匙了。他说,钥匙,在我这儿。
替身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跟陆苒七分像。她看着他,说:培训师说,钥匙,不在陆苒身上了。可陆苒的血,还有。
血。陆家的血。
陆迟站在巷子里,看着那张七分像的脸。他明白了。培训师,不是要钥匙。是要陆家的血。他妹妹,陆苒,身上流着陆家的血。门,认得陆家的血。
你回去,陆迟说,告诉培训师。陆苒的血,是我的家人。她敢动,我就把她的契,一张一张,全撕了。
替身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守门人,培训师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门溢那天,陆苒会在门边。你救她,还是守门,你选一个。
陆迟站在巷子里,看着替身走远。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门溢那天,妹妹会在门边。救妹妹,还是守门,选一个。
他轻声说:培训师,你拿我妹妹,跟我赌。那你最好,祈祷门溢那天,你别在我面前。
他转身,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老周,帮我把陆苒,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门溢之前,不能让她,靠近任何一栋楼。
你妹妹,出事了?
有人,盯上她的血了。陆迟说,陆家的血,门认得。她不能,靠近门。
老周沉默了一下,说:行。今晚,我安排。你妹妹,转移到城北。那儿离门界建筑,都远。
派两个人,24 小时,守着她。陆迟说,门溢之前,别让任何人,接近她。
挂了电话,陆迟站在巷子口。他看着那条巷子,心里想:培训师,说要门溢那天,陆苒会在门边。可陆苒,他安置好了。她不会去门边。
他摸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苒苒,今晚,老周会来接你。你跟他走。别问为什么。
陆苒回:哥,出什么事了?
陆迟:没什么大事。你听话,搬个家。过几天,我接你回来。
陆苒:好。哥,你小心。
陆迟看着那条消息,收好手机。他站在巷子口,看着天边的夕阳。
他轻声说:培训师,你说陆苒会在门边。可我不会让她去。陆家的血,我守着她。
他转身,走回梧桐公寓。
老周办事,一向快。
当天晚上,陆苒就被转移了。老周在城北,找了一间老房子,是她一个远房姨妈的。房子在居民楼里,周围全是住户,离任何一栋门界建筑,都隔着好几条街。
陆迟送妹妹过去的时候,陆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坐在老房子的沙发上,看着陆迟,问: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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