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单与妹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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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溢的消息,还没传开,城区先出了另一件事。
替身契,泛滥了。
老周的电话,打了一下午。他说,城区三天之内,报了三起替身事件:城东一家小饭馆的老板,被顶替了;城南一个出租车司机,被顶替了;城西一所学校的门卫,被顶替了。
三起。老周说,以前,替身契一个月,也就一两起。现在,三天三起。
陆迟坐在前台,听着老周说完,问:这三起,有共同点吗?
老周说,被顶替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饭馆老板,有执照。司机,有驾照。门卫,有学校的工作证。
有证件的人。替身,要顶替一个人,需要完整。契完整,得有名字、数目、日期。而证件,就是名字的。
老周,陆迟说,替身契,以前是单个签的。现在,是冲着有证件的人去的。他们在批量收集。
收集身份?
替身,顶替一个人,得用那个人的名字签契。陆迟说,名字,得是真的。证件,就是真的名字的证明。他们在收集证件,等于在收集能签契的名字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他们收集名字,干什么?
陆迟想了想,说:你还记得,星光站的林小满吗?他 2016 年,落进门里,变成了系统。他进门,是因为有人,用他的名字,签了契。
你的意思是,收集名字,是为了?
陆迟说,替身契,是门界的契约。签了契,人就和门绑上了。收集名字,签契,等于在批量制造门里人
老周说:那怎么办?
陆迟想了想,说:我要建一个契文库。把城区出现过的所有替身契,格式、签法、漏洞,全部记下来。以后,遇到疑似替身,先查契文库。
这工作量,不小。
不小也得做。陆迟说,替身契泛滥,说明有人,在门溢之前,批量准备进门的人。我得赶在门溢之前,把契文库建起来。
挂了电话,陆迟把三起替身案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他坐在前台,一份一份地看。
他看了三天。三天后,他整理出一本册子,册子里,记着城区所有出现过的替身契格式。
册子,他叫它契文库。
契文库的第一页,他写下了一行字:
替身契,以名为契。名真,契成。名假,契废。验契,先验名。
他合上册子,放在前台。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天,阴沉沉的。
他轻声说:替身契泛滥。有人在批量收名字。门溢之前,他们想干什么?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老周。
老陆,老周的声音,有点紧,我刚拿到一份名单。是城东一个劳务中介的登记表。表上,全是新住户的名字。你猜,名单上,有谁?
陆迟心里一沉:
陆苒。
陆苒。他妹妹的名字。
陆迟握着手机,手指收紧。他妹妹,陆苒,出现在替身契的名单上。
老周,他说,名单在哪?我马上过去。
城东,劳务中介。老周说,我发你地址。
陆迟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冲出大厅。
他妹妹,被写进了替身契的名单。
他冲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车里,脑子里飞速转着。
替身契,以名为契。他妹妹的名字,出现在登记表上。是有人,拿到了他妹妹的名字,准备签契。
他妹妹的名字,怎么会被拿走?他想起,妹妹在学校,填过很多表。学生证,银行卡,体检表。她的名字,到处都是。
陆苒,他轻声说,你别怕。哥,来了。
他到了城东,找到那家劳务中介。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走进去,翻出那份登记表。
登记表上,他妹妹的名字,地址,电话,写得整整齐齐。
陆迟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问老周:这表,是什么时候,登记的?
昨天下午。老周说,我查了中介的电脑,昨天下午,有人填过这张表。
昨天下午。他妹妹,昨天下午,在学校上课。
老周,陆迟说,这表,不是苒苒填的。是别人,拿着她的信息,填的。
老周想了想,说:那这人,想干什么?
用苒苒的名字,签契。陆迟说,替身契,以名为契。他们,想用苒苒的名,做文章。
他掏出手机,给妹妹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苒苒,他说,你现在,在哪?
在学校啊。陆苒说,我下午有课。怎么了?
你最近,陆迟说,有没有把身份证复印件,或者填的表,给过别人?
陆苒想了想,说:上周,学校组织体检,填了表。还有,班里统一办过一次校园卡。
体检表,校园卡。
苒苒,陆迟说,你听哥说。从今天起,有人让你填表,先拍下来,发给哥。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别随便给人。
陆苒说:好。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迟说,哥,处理完了,跟你说。
挂了电话,陆迟站在中介里,看着那份登记表。他轻声说:苒苒,你的名字,被人拿走了。哥,帮你守回来。
城东的劳务中介,叫前程劳务。
陆迟赶到的时候,老周已经在了。中介的门,锁着。老周说:我到的早。门锁了,我撬的。登记表,在桌上。
陆迟走进去。中介不大,一间屋子,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桌上,放着一本登记表。他拿起来,翻到老周说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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