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悦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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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迟去了悦华小区。
悦华小区,在城南,一片老楼。小区大门开着,门口没有保安。他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几栋楼,灰扑扑的,窗台上晾着衣服。有住户,有生活气息。
他顺着路牌,找到地下停车场入口。停车场不大,光线昏暗。他走下去,走到最里面。
最里面,有一扇门。
石门。比烂尾楼、锦华苑的,都大。石门一人多高,嵌在墙里,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他凑近看,纹路和铁圆盘上的一模一样。
21 圈纹路。
主门。
陆迟蹲下来,看着那扇石门。石门右下角,刻着一个字。笔画很深,像是刻了很多年。
太外婆刻的。
他摸了摸那个字,然后,把手贴在石门上。石门冰凉。他闭上眼睛,探气。
石门后面,没有气。没有青,没有黑,没有白。像是,石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门后面,有东西。只是,主门,藏得深。
他睁开眼,收回手。他忽然发现,石门前的地上,落着一根白烛。白烛,烧了一半,灭了。烛身还新,像是最近,有人来过,点了烛。
谁?谁在悦华的门前,点过烛?
他捡起那根白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烛油的味道,很新。他抬头,看着石门。
他想起,周小雨,2020 年,还在册。她守悦华。
周小雨,他轻声说,你守悦华,守到 2020 年。这根烛,是你点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把那根烧了一半的白烛,收进口袋。
他站起来,围着石门,走了一圈。石门嵌在墙里,没有锁孔。他摸出完整的钥匙,比了比。钥匙在石门前的空气里轻轻晃了一下。
石门前的空气,像是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钥匙,认门。
陆迟收起钥匙,退后两步。他想起,外公说过:钥匙,能开门,也能关门。开门的钥匙,和关门的钥匙,是同一把。
他没有去开那扇门。他只是,记住了它的样子。
他走出停车场,站在悦华小区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主门,在楼底下。门开着(未封)。门前的白烛,烧了一半。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悦华的门,我看过了。门没封,门口有一根烧了一半的白烛,像是最近有人点的。你知道,谁去过悦华吗?
老周回:不知道。悦华,2011 年之后,没人管。我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人进出悦华。
陆迟收好手机,往回走。他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老周。
老陆,老周的声音,有点紧,我查了悦华的监控。小区门口,有探头。最近一个月,有一个人,每天凌晨,进出悦华。他进小区,直奔地下停车场。待半个小时,出来。
监控拍到了脸。老周说,是徐姐。
徐姐。城区守门人,守悦华旁边那栋楼的徐姐。
陆迟握着手机,心里一沉。他想起,138 章,茶馆聚会,徐姐说过:悦华的守门人,叫王秀芬,2018 年进门了。
徐姐,每天凌晨,去悦华地下停车场,待半个小时。
老周,他说,徐姐,是不是认识周小雨?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徐姐,是王秀芬的徒弟。周小雨,是王秀芬的徒弟。她们,是师姐妹。
徐姐,是王秀芬的徒弟。周小雨,是王秀芬的徒弟。她们,是师姐妹。
徐姐每天去悦华,是在守门?陆迟问。
可能。老周说,王秀芬进门了,周小雨进门了。王秀芬的徒弟,就剩徐姐一个了。她,可能在替她师傅,守悦华的门。
替师傅,守门。
陆迟站在街边,看着悦华小区的方向。他忽然明白,那根烧了一半的白烛,是徐姐点的。
徐姐,每天凌晨,去悦华,点一根白烛,守半个小时。
老周,他说,徐姐守悦华,守了多久了?
老周说:我查了监控。至少,半年了。
半年。每天凌晨,去守门,点一根白烛。
陆迟收好手机,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王秀芬进门了。周小雨进门了。她们的师妹徐姐,替她们,守着悦华的门。每天,一根白烛,半个小时。
他轻声说:徐姐,你守的门,我也来守了。
门溢的前兆,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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