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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少年歌行:尘埃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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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站在朝阳殿前,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和她七岁时第一次走进这里时一模一样。她推开门,殿内的陈设没有变。妆台上的铜镜,架上的玉瓶,床榻上她小时候抱过的布偶还在枕头边。

神兮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脸,额间多了一点金印,瞳孔变成了琉璃色。她不像萧神兮了,至少不只是萧神兮了。

侍女鱼贯而入,捧着层层叠叠的公主服饰。她们的手在发抖,不敢看她的眼睛。神兮没有说话,由着她们为她梳妆、换衣。

繁琐的宫装,一层一层,红得刺目。金线绣着凤凰,展翅欲飞。她端坐在镜前,像一尊被人供奉在庙堂里的神像。

———

大殿外,剑拔弩张。

琅琊军的银甲在日光下连成一片,叶啸鹰站在最前面,金甲耀眼,手中双器直指大殿。

“昔日北离八柱国之柱国大将军、琅琊军银衣军侯雷梦杀之子——雷无桀。请,全军退避!”

雷无桀站在大殿门口,掷地有声。

“明德帝之子,琅琊王萧若风军塾学生,永安王萧楚河。请,全军退避!”

萧瑟站在雷无桀身边,蓝衣沉静,目光如炬。

叶啸鹰的眼眶红了。他的手在发抖。双器在手里颤了又颤。

“可他们全都不在了!”他的声音嘶哑,“只剩下我一个,金甲大将军!”

琅琊军的长枪齐刷刷地往前递了一步。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事态一触即发。

———

“宁安公主萧神兮,请,诸位退避。”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又像是从每个人心底升起的。

神兮从大殿深处走出来。一身红色宫装,金线绣凤,裙摆拖曳在白玉石阶上。额间一点金印,流光溢彩。琉璃色的瞳孔没有焦点,神色无悲无喜,拒人千里之外。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琅琊军所有人定在了原地,枪尖抵着地面,再也抬不起来。

叶啸鹰的脸色变了。他看着神兮,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神兮一步一步走下白玉石阶,站在萧瑟身边。蓝衣和宫装,并肩而立。

叶啸鹰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他不甘心。琅琊王冤案,他等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她一挥手,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可以拼命,可以战死,可他不能拿琅琊军几万将士的命去填。

“陛下您慢点——”

明德帝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苍老、疲惫、沙哑。

“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谋逆之案……”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断断续续,“属孤误判。”

……

叶啸鹰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终究是跪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琅琊军的将士们也跪了下去,银甲在日光下伏倒一片。

———

萧羽站在大殿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输了。全输了。

“不会的——”他喃喃,“我还没有输,我还有暗河,还有无心——”

萧羽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神兮和萧瑟。

“动手!”

药人无心从偏殿冲出,双目赤红,直取明德帝。萧瑟和雷无桀同时出手。无极棍横扫,心剑格挡,将无心死死拦住。

苏昌河从暗处掠出,寸指剑出鞘,剑尖直指萧瑟的后心。

神兮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苏昌河的身体僵住了。他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停在萧瑟后背半寸之外,再也刺不过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神兮,看着她额间的金印,看着她琉璃色的瞳孔——他认识她,又不认识她。她是他的神兮,又不是。

神兮抬起手,朝着苏昌河的方向轻轻一握。

阎魔掌的反噬之力从苏昌河体内被抽离。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掌心的黑色纹路一寸一寸褪去,露出苍白的皮肤。他的阎魔掌,散了。

“苏暮雨。”神兮的声音很轻。

“带他走。”

苏暮雨接住晕过去的苏昌河,看着他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他站起来,扛着苏昌河,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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