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歌行:缘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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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外,萧瑟猛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手心里还残留着天斩剑剑柄的温度,可剑已经安静地躺在他身侧,不再发光。雷无桀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萧瑟!你醒了!神兮呢?她怎么还没醒?”
千落也凑过来,揽着神兮,眼睛红红的:“你倒是说话啊!”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神兮,她还躺在千落怀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脸上看不出痛苦,可就是不醒。
“我能做的都做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剩下的,就看神兮自己了。”
千落急了:“这算什么回答啊!”
她还想说什么,唐莲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千落咬着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盯着神兮。
突然,神兮的身体动了。慢慢浮了起来。她离开了千落的怀抱,缓缓升到半空中。金光从她体内涌出来,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个千金台照得如同白昼。
雷无桀被那光刺得眯起眼睛,激动道,
“哇……这……这是神迹! 神兮她成了!”他喃喃道。
那金光从神兮的胸口、眉心、指尖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汇聚在她的周身,将她托举在天地之间。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压得人膝盖发软。雷无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千落的枪尖抵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国师匆匆赶来,他抬头看见半空中的神兮,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
“这……这是小公主?”
他颤抖着伸出手,掐指一算。指诀才成,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雷无桀吓了一跳:“国师!”
国师没有理他。他慢慢地、艰难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姿态虔诚得像在跪拜神明。
“国师,你怎么了!”千落急了。
国师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晰。
“恭迎神尊降临此间。”
雷无桀、千落、唐莲、姬雪四个人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国师跪在地上,又看着半空中金光璀璨的神兮,脑子里一片空白。
神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清澈明亮,而是琉璃色的,瞳孔里没有焦点,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在看。她的眉心有一点金印,光芒流转,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她浮在半空中,红衣在金光里翻飞,长发散落在风中,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是神性。是超越了凡人的、不属于这个世间的东西。
国师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石板。
“恭迎神尊。”他又说了一遍。
神兮低下头,看着齐天尘。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粒尘埃,没有温度。
“天道有馈,待此间事了,我会解决境外的东西。你不必忧心。”
国师的身体猛地一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是。”
雷无桀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发抖。
“神……神兮,你是神兮吗?”
神兮浮在空中,慢慢转过头,看向雷无桀。琉璃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柔光。她微微笑了。
“雷无桀,你知道的秦神兮、诸葛神兮、萧神兮——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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