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死牢一语惊残梦,暗夜孤灯照旧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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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证据。”沈清辞摇了摇头,“他说他查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但他确信先帝是中毒而死,因为他见过先帝驾崩前的症状——那不是任何一种疾病会呈现的症状。”
陆烬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他说他希望我能替他找到那个答案。”沈清辞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跳动的烛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他查了十几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而我父亲当年正是因为追查这件事,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烬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分量:“如果先帝真的是被人毒死的,那当年参与改写遗诏的太后和宰相,很可能知道内情。”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太后和宰相——一个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一个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要动他们,比动楚王还要难。”
“那就先不动他们。”陆烬道,“先查。查清楚当年先帝身边有哪些人有机会下手,查清楚先帝驾崩前后的所有细节,查清楚太后和宰相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等到证据确凿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经是二更天了。夜风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低沉的夜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隐隐约约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沈清辞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一些。他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对陆烬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那个下毒的人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陆烬看着他,看着他站在窗前,半边身子被烛火照亮,半边身子隐在暗影之中,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窗外,夜风拂过老槐树的枝丫,几片残留的枯叶从枝头脱落,在月光中盘旋了几圈,缓缓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夜色还长,而他们要走的夜路,也还很长。